十公里，一個步兵團，被圍，己經撐了一整夜。
“弗雷海特少校，我的人彈藥己經打光了，還有戰鬥力的不到半數。傷員，多到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抬。
如果今天沒有人打穿蘇軍的防線，這個團就沒了。不是番號沒了，是人沒了。”
鴻飛望向橋樑的方向。
橋還在。
路還在。
過了橋，雖然不知道能撤到哪裡，但至少能多活幾天。
“……將軍，我知道了。”
他放下耳機。
耳機裡還沒來得及恢復到靜默狀態，另一個頻道就亮了。
是自己的首屬上級，索肯戰鬥群的訊號。
“己知悉第170師情況。
你部即刻前往營救，但需自行斟酌敵我實力對比，不可冒進。
橋必須守住。
完畢。”
沃爾特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著他。
邁爾從彈藥箱上站起來，看著他。
卡爾，保羅，全營都在看著他。
鴻飛站在201號車的側裝甲旁，一隻手搭在冰冷的鋼板上，沉默了很久。
他猶豫了，他想帶著大家活著過橋。
近在咫尺的橋！
“營長，”施耐德從黑暗中走出來，軍服上還帶著昨天戰鬥的硝煙味。
“讓我帶擲彈兵去吧。”
鴻飛搖頭。
“弗雷海特。”
那是沃爾特的聲音，從斯大林格勒一路走過來的兄長。
永遠只叫他的名字“弗雷海特”，從不在後面加任何軍銜或者職稱。
不是不尊重，是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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