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34在泥濘中掙扎著加速，獵豹貼著森林邊緣相對堅實的地面，甚至己經從側翼繞到了它的前面。
88毫米炮在行進間開火，穿甲彈從側面貫穿了一輛T-34的發動機艙。
它癱在路邊，炮塔還在轉動，但己經沒有人指揮了。
追殲持續了不到十分鐘。
三個獵殺小組擊毀了八輛試圖加速逃離的T-34和兩輛裝甲偵察車，然後在蘇軍預備隊趕到之前，果斷脫離接觸，撤回己方陣地。
打完就跑——505營的信條。
臨近中午，霧氣完全散開。
陽光從雲層的縫隙裡漏下來，照亮了那累夫河谷那片被炮火和鋼鐵反覆犁過的土地。
全營的戰績傳到鴻飛面前：
擊毀蘇軍戰車三十二輛——其中二十三輛T-34/85，六輛SU-85自行火炮，三輛裝甲偵察車。
全營自身損失：一輛虎王。
不是被擊毀的。
變速箱故障，倒車時卡死在二檔，癱在一片窪地裡動彈不得。
車組正在搶修，一個三人蘇軍獵豹小組從沼澤邊緣的蘆葦叢中無聲地鑽了出來。
劣質的、精度全憑手感的火箭彈，從側後方鑽進了虎王的發動機艙。
不是貫穿，是撕裂。
那輛嶄新的、還沒在戰場上待夠一天的虎王，排氣管被炸飛，散熱格柵碎片西濺，烈焰從發動機蓋的縫隙中舔出來。
車組五個人蹲在路邊，低著頭，沒人說話。
裝填手諾伊曼，手裡還攥著一枚穿甲彈，臉上全是菸灰和汗漬，嘴唇乾裂，眼睛被硝煙燻得通紅。
他看著遠處的戰場——那些還在冒煙的殘骸，那些被遺棄在泥濘中的、扭曲的鋼鐵骨架——然後轉向鴻飛。
“營長……我們這算贏了吧？”
他的聲音很小，小到像是怕被別人聽見。
不是怕說錯，是怕“贏”這個字太重，說出來就會碎。
“算。”
只有一個字。
對方咧嘴笑了。
不是那種劫後餘生的、虛弱的笑，是那種“我還活著，還能打”的、帶著一絲孩子氣的笑。 他把那枚穿甲彈用髒兮兮的袖口擦了擦，小心翼翼地放回彈藥架。
鴻飛站在501號的履帶旁，看著殘骸，東方的地平線上，新的黑點正在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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