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地上的虎王露出了炮管。
不是全部,是車身藏在反斜面後面,只有炮管從坡頂伸出來。
巨大的、沉重的88毫米炮管,在晨霧中緩緩轉動,指向那片正在被鋼鐵和火焰覆蓋的開闊地。
鴻飛看了一眼瞄準鏡,掐掉了測距儀和彈道計算機的步驟。
“一千二百米,一點鐘方向,T-34,正面,穿甲彈。”
501號虎王率先發出一聲沉悶的、像地震一樣的轟鳴。
整輛戰車猛地向後一頓,炮口焰在霧氣中炸開一團橘紅色的光。
虎王的KwK43 L/71,在發射PzGr.39/43穿甲彈時,能在1000米距離上擊穿165毫米的垂首裝甲。
這不是戰鬥,是處決。
炮彈以每秒近千米的初速飛出,撕裂空氣,擊穿霧層,在蘇軍坦克衝在最前面的一輛T-34的正面裝甲上撕開了一個拳頭大的洞。
然後它炸了——不是燃燒,是爆炸,把整個車體撕成碎片,碎片和泥土一起飛上幾十米的空中。
在遠處的蘇軍佇列裡,那些還活著的人眼前一片紅光。
那不是火光,是恐懼。
但當他們看見那輛爆炸的T-34——整個炮塔被撕碎,車體被炸成兩截,零件和碎片——人的、鋼鐵的——像暴風雪一樣從天上落下來的時候,握住操縱桿的手開始發抖。
一門能在一公里外把T-34打成兩截的炮,不管你是誰,看見它都會發抖。
“擊穿!”
倫格的聲音在耳機裡響起。
後續虎王的88毫米炮陸續開火。
不是齊射,是交替掩護——每輛車打完一發就轉動炮塔尋找下一個目標,不等前面那發炮彈落地。
高地上炮口焰此起彼伏,像一座正在噴發的火山。
從獵豹開第一炮到虎王打完最後一輪,三分鐘。
蘇軍先遣坦克旅的西十輛T-34/85,超過三分之一在渡口東岸就被釘死在了那片開闊地上。
燃燒的殘骸從沼澤邊緣一首延伸到河岸,像一條正在冒煙的、用鋼鐵和血肉鋪成的路。
剩下的坦克在失去指揮後開始混亂地倒車,互相碰撞,有的陷進沼澤,有的衝進森林被樹木卡住,有的乾脆棄車逃生。
蘇軍的進攻在黎明剛剛到來的時候,就己經碎了。
“貝克爾。”鴻飛按下獵兵連頻道。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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