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第一週，那累夫河谷下了一場冷雨。
冬天來臨前，最後一場警告式的冷雨。
鴻飛站在營部門口，手裡攥著貝克爾天亮前帶回來的那份情報，紙張被雨水洇溼了邊角，但每一行字都還看得清。
蘇軍第65集團軍正在換防。
接替的是從白俄羅斯第1方面軍預備隊調上來的部隊，番號生疏，部署倉促，火炮陣地的座標還是空的。
貝克爾的獵兵連己經在沼澤邊緣趴了整整一夜，傳回來的情報互相印證——
蘇軍在前沿的坦克密度下降了將近一半，夜間的例行炮火試探也停了，整個橋頭堡像一臺正在更換齒輪的機器。
新舊交替之間，出現了短暫的、致命的縫隙。
鴻飛把情報折了兩折，轉身走回沙盤旁邊。
那裡，營裡的骨幹軍官己經圍繞於此。
沙盤上，納雷夫河東岸的橋頭堡，是一片被紅藍鉛筆反覆標註過的扇形區域。
蘇軍的防線從渡口向北延伸，依託幾條幹涸的排水渠和反坦克壕，形成了縱深約六公里的防禦體系。
正面是開闊地，兩側是沼澤和森林，地形和他們這一側幾乎是對稱的。
唯一不同的是，裝甲部隊在換防期間被撤走了大半，留在橋頭堡裡的，主要是步兵和反坦克炮。
施特海姆站在沙盤對面，低著頭看沙盤，許久後開口：
“營長，你想把那扇門推回去。”
不是問，是確認。
鴻飛的手指點在渡口東岸那片標註著“橋頭堡”的扇形區域中央。
“他們的坦克撤了，火炮陣地還沒建好，指揮鏈正在交接。
換防期間，通訊會斷，反應會慢，各部之間的協同會出現滯後。”
他的手指向西移動，劃過那片開闊地，停在蘇軍防線的第二道支撐點上。
“這是一個視窗。
趁他們立足未穩，把橋頭堡整個推回去。”
霍夫曼顯得躍躍欲試，“獵豹沒有問題，可快速集結成快速打擊群。”
鴻飛的目光落在沙盤右側那片沼澤。
“往常，獵豹的任務是從兩翼繞到蘇軍坦克的側面。
這次不一樣。
蘇軍的坦克撤走了大半，留在橋頭堡裡的主要是步兵和反坦克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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