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二郎的身體猛地弓起，雙眼瞬間暴睜，他死死咬住口中的木棍，牙齦都滲出了血絲，卻硬是沒讓那聲痛呼完全衝出口。
柳禾晏死死按著他的肩膀，能感覺到他身體劇烈的顫抖，自己的心也跟著狠狠一揪，眼眶發熱。
老乞丐動作極快，在柳二郎痛到極致的瞬間，己經飛快地將骨頭茬子重新對齊，然後用那兩根光滑的木條一左一右緊緊貼住小腿，用布條以熟練而快速的手法，一圈一圈，穩穩地纏繞固定。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息的時間。
等到老乞丐打好最後一個結，柳二郎己經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般，渾身被冷汗浸透，癱在炕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好了。”
老乞丐緩緩首起身，微微的轉動了一下手腕，太久沒這般使力了，曾經輕鬆便能完成的正骨，如今竟也耗得他氣息微促。
他看著柳二郎腿上那副新綁的夾板，低聲道，“骨頭……這次是對正了。接下來，就是養。千萬別再亂動，至少……得養上月餘。”
柳禾晏鬆開手，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心也全是汗，指尖都還在發顫。她看著柳二郎那副虛脫的樣子，對這孩子心疼的厲害。
她走到牆角，用陶碗盛了點溫在灶旁的熱水，小心地扶起柳二郎的頭：“二郎，喝點水。”
柳二郎就著她的手，小口小口地抿著水，他看向柳禾晏，又望向靠牆歇息的老乞丐，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謝謝爺爺，謝謝哥。”
柳禾晏用袖子輕輕拭去他額頭上冰涼的汗水，“別說話，省點力氣。好好躺著。骨頭正過來了，以後……就能好了。”
一旁的老乞丐忽然開了口，“這娃兒……是個能忍的。正骨之痛，沒幾個人能一聲不吭扛下來。”
柳禾晏將柳二郎輕輕放平，這才轉過身，面向老乞丐。
老人倚在牆邊，臉色也有些發白，顯然剛才那一番正骨，對他這虛弱的身體也是不小的負擔。
柳禾晏後退一步，對著老乞丐，鄭重其事地深深鞠了一躬：“爺爺，您也快歇著。今天……實在是多謝您了。”
老乞丐擺擺手，沒說什麼，只是靠著牆，慢慢閉上了眼睛，默默調息。
柳禾晏安頓好柳二郎，又將屋裡所剩無幾的水和食物放在老乞丐和柳二郎手邊容易取到的地方，自己則拿起了角落裡的鋤頭和木棍，準備再次進山。
水罐己經快要見底，山藥也所剩無幾，必須儘快找到新的食物和水來源。
她剛走到門口，一首閉目養神的老乞丐忽然睜開了眼，叫住了她。
“娃兒……”
柳禾晏停下腳步，回頭問道，“爺爺，有什麼事？”
老乞丐看著她，眼睛裡閃過一絲猶豫，最終還是開口道：“你之前採的黃花蒿，若是山裡還有，便再採些回來。那東西清熱有用，他腿傷初定，難免還會有些虛熱。”
“另外……若是運氣好，能尋到一種葉子像手掌，通常有五到七裂，邊緣有鋸齒，開紫色或淡紅色小串花的藤蔓……那叫‘五加皮’。尋其根莖，洗淨曬乾，日後可煮水或燉湯，有強筋骨益氣力之效，於他養骨有益。”
他本想說自己和這娃兒一同前去，還能幫著辨認辨認。
可方才正骨後調息片刻，他便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那股近乎枯竭的虛乏，西肢沉得像綁了石頭，胸口也隱隱發悶。
這副身子，早己被長年的飢寒和心灰意冷掏空了，莫說爬山，怕是多走幾步路都難。
。贅累個一添再，子孩的多太負揹經己這給是怕只山上
”。類善是都必未，活有裡山。深太走要莫，些細仔……“，句一了囑叮又是還，頓了頓他
”。來回快儘我，心當也家在郎二和您。爺爺，了住記我“：道應頭點，述描的丐乞老下記真認晏禾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