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孩子也聽見了動靜,同時抬起頭來。
西隻眼睛望向他,兩臉泥巴,兩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師父!您醒了!”
“師父,您睡好了?”
陳崇山看著那兩張花貓似的臉,又拄著木棍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坑邊往下看……
“你們倆……這是要挖到哪兒去?”
柳禾晏用袖子抹了把臉上的汗,“師父,我們在挖陷阱,插上木尖,蓋好草,再有人來,讓他們有來無回!”
柳瑾舟在旁邊使勁點頭,抱著一捆木棍,小臉上滿是認真:“師父放心,這些木尖我都用火烤過了,可硬了!”
陳崇山一時之間,又心疼又好笑,他低下頭,給兩個人蹭了蹭臉,“……挖了幾個了?”
柳禾晏伸出三根手指:“加上這個,三個。門口這邊還得挖兩個,牆根那邊也得挖幾個。”
陳崇山點點頭。
他拄著木棍,慢慢蹲下身,伸手拿起一根削好的木尖,在手裡掂了掂。
“尖兒削得不錯。“就是太細了,再粗些,扎得更深。”
柳瑾舟眼睛一亮,立刻湊過來:“好嘞師父,那我下一根削粗點!”
他站在坑邊,看著坑裡那兩個又開始忙活的小泥猴,日頭正好,曬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他也跳入了大坑,兩個孩子剛想說什麼,他卻忽然開口,“禾晏,瑾舟,挖完這幾個,往東邊再挖兩個。那邊有條小路,人要是繞過來,能從那邊摸到屋後。”
兩人愣了一下,也就不再阻攔,咧嘴笑了,“好嘞!”
————————————
這場不小的風波,讓接下來的日子進入了“安保模式”。
出事的第二日,天剛矇矇亮,柳瑾舟便揣著兩塊野菜餅子出了門。他一路小跑去了婆婆家,把前夜的事說了一遍,但他說得輕描淡寫,只說來了幾個壞人想搶東西,被他們打跑了,這幾日可能沒法過去學針線了,怕婆婆擔心,特來報個平安。
婆婆聽完,臉色變了又變,拉著他的手上下打量了好幾遍,確認他全須全尾的,才鬆了口氣。臨走時,硬是塞給他一小罐自己醃的鹹菜,說讓你們補補身子。
接下來的七八日,三個人像是上了發條似的,從天亮忙到天黑。
陳崇山雖然身上有傷,卻不肯閒著。他坐在門口的石頭上,指點著兩個孩子在屋子周圍佈置陷阱,哪裡該挖坑,哪裡該設絆,哪裡要留出他們自己行走的安全路徑。
柳禾晏負責挖坑。她力氣雖不大,卻有一股韌勁兒,一鋤頭一鋤頭,硬是把屋子周圍挖出了七八個深淺不一的陷阱。每個坑底都插滿了削尖的木棍,最後蓋上枯草和浮土,遠遠看去,和旁邊的地面沒什麼兩樣。
柳瑾舟包攬了所有的木工活。他按照師父教的榫卯結構,先把那扇被踹壞的柴門拆了,用幾根粗實的木頭重新拼了一扇,兩根豎著的木柱並排,中間橫著三道木槓,每道槓都鑿出榫頭,卡進立柱的卯眼裡,一錘子敲下去,嚴絲合縫,紋絲不動。
新門裝上那天,他推了推,又踹了踹,門板紋絲不動,他咧嘴笑了半天。
最後是屋子西周的籬笆。他們砍了些手腕粗的樹枝,一根根埋進土裡,再用橫木連線起來,把茅草屋圍成一個不太規整卻結實的小院子。籬笆門也是柳瑾舟親手做的,用的是同樣的榫卯結構,開合自如,關上的時候輕輕一推,卡槽就對上了。
七八日下來,三個人都瘦了一圈,卻也結實了不少。
。八八七七得好也傷的山崇陳,疤新道幾了添心掌的舟瑾柳,子繭的厚厚了出磨上手的晏禾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