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三個人站在院子中央，看著自己的“傑作”。
夕陽西斜，把整個院子染成暖融融的金色。新裝的柴門穩穩當當立在那裡，窗戶關得嚴嚴實實，籬笆圍成一圈，把茅草屋護在中間。那些陷阱被枯草蓋著，看不出任何痕跡，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哪裡能走，哪裡不能走。
柳瑾舟忽然開口：“師父，哥，咱們這院子，是不是固若金湯了？”
柳禾晏想了想，認真點頭：“差不多。”
陳崇山沒說話，只是彎了彎嘴角。
他拄著木棍，慢慢走到籬笆邊，伸手推了推那扇門。門紋絲不動，榫卯咬得死死的。
他收回手，看著那兩個站在夕陽裡的孩子，一個滿手是繭，一個臉上還沾著木屑，可那兩雙眼睛，都亮得像是裝進了整個黃昏的光。
這倆孩子，還真是總能帶來驚喜……
柳瑾舟站在院子裡，目光從那扇新裝的柴門移到那些被枯草覆蓋的陷阱，最後落在陳崇山身上。
“師父。”
陳崇山轉過頭。
柳瑾舟抿了抿唇，往前走了兩步，站定在他面前，仰起頭，目光定定的。
他一字一句說得很認真“陷阱挖好了，門也修好了，窗也封好了。那如今，我是不是可以正式和師父學習功夫了？”
陳崇山看著他，沒有說話。
柳瑾舟被他看得有些不安，卻還是倔強地仰著頭，沒有躲閃，臉上滿是認真，還有一點點藏不住的期待。
柳禾晏站在一旁，看看師父，又看看弟弟，沒有開口。
陳崇山看了他許久，忽然彎了彎嘴角。
“手伸出來。”
柳瑾舟一愣，乖乖伸出雙手。
陳崇山低頭看了看那雙手，掌心有幾道新結的疤痕，指腹上磨出了薄薄的繭子。他伸手捏了捏那細瘦的腕骨，又按了按他的肩膀、後背、腰胯。
柳瑾舟被他捏得有些癢，卻咬著牙一動不敢動。
陳崇山收回手，首起身，望著他。
“如今你的底子還是有點薄。練武傷身，你受得住？”
柳瑾舟使勁點頭：“受得住。”
“可能堅持下去？”
“能。”
陳崇山看著他那一臉決然的小模樣，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他伸手，在柳瑾舟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那明日開始，卯時起，先扎馬步。”
柳瑾舟愣了一瞬，隨即眼睛倏地亮了，像是盛進了整片晚霞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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