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柳瑾舟：“你扛得住？”
柳瑾舟點點頭：“扛得住。走路不怕。”
陳崇山沉默了一會兒，又道：“可眼下快入冬了。再過些日子，天短夜長，路上黑得早。一個孩子走夜路，不安全。”
柳瑾舟抿了抿唇，沒說話。
柳禾晏也皺起眉頭。這確實是個問題。山路難走，天又冷，若是下雪封山，更是不行。她思忖片刻，猶豫道，“那要不……等過了冬天再去？”
柳瑾舟抬起頭看她。
柳禾晏認真地說：“冬天路難走，天又冷，你來回跑，我和你師父都不放心。不如趁著這幾個月，咱們把香包的營生做起來，攢點銀錢。等開春了，天長了，路好走了，你再去。那時候沈公子那邊，咱們也有東西拿得出手，作為回禮。”
柳瑾舟眼睛亮了亮，又有些擔心：“可沈公子那邊……”
柳禾晏笑了，伸手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把。
“沈公子那邊，咱們不能晾著。他幫過咱們，這個情得還。他不是說他想琢磨那些種地、醃菜的事嗎？這個……我倒是懂一些。”
柳瑾舟愣了愣：“哥懂？”
柳禾晏點點頭，心裡飛快地盤算著。前世的那些農業知識，什麼堆肥、輪作、地窖儲存，雖然不能全盤托出，但挑一些實用的說一說，應該能幫上忙。
“回頭我們再去一次，告訴沈公子，就說咱們承他的情，若他有興趣，可以探討探討種地存糧的門道。”
她頓了頓，看向柳瑾舟，“你呢，若他功課忙不過來，你也可以幫忙看看。等到開春了，便問問他，可否讓你通勤。”
“這樣行嗎？”柳禾晏看向陳崇山。
陳崇山捻著鬍鬚，點了點頭：“行。既還了人情，又留了餘地。過了冬天，去不去，怎麼去，再商量。”
柳禾晏笑了，又看向柳瑾舟：“你呢？覺得行不行？”
柳瑾舟笑著點頭，“行！就按哥說的辦。”
柳禾晏被他那模樣逗笑了，還不忘伸手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把。
“那第二件事，賣香包。”
她收回手，認真起來：“我算過了，香包成本低，藥材山上就有，布買邊角料就行。咱們先試做一批，下回去集市擺個攤，看看行情。要是不錯，往後這就是咱們的營生。”
柳瑾舟立刻舉手：“我來縫布包！我也問問劉奶奶，能不能做出些新奇的樣式。”
陳崇山也搭話：“藥材我來把關。什麼配什麼，用什麼量，除了安神，再做些別的。”
柳禾晏勾起一抹淡笑，“行，那咱們就分工。師父和我負責藥材，二郎負責縫製，最後咱們一起去採買和擺攤。”
她頓了頓，伸出手，手心朝下懸在三人中間：
“一家人，一起幹。”
柳瑾舟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把自己的手覆上去。
陳崇山看著這兩隻手，彎了彎嘴角，也伸出手，輕輕搭在最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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