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家庭會議,就這麼熱熱鬧鬧地落下了帷幕。
當晚,柳瑾舟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第二日天還沒亮,他就爬起來了。扎馬步、打拳,一套功夫練下來,天邊才剛泛起魚肚白。
他跑回屋裡,從牆角翻出那幾塊做鞋剩下的棉布,又把昨天買的那幾塊邊角料疊好,小心翼翼地裝進揹簍裡。
柳禾晏正在灶臺邊生火,看他這副架勢,愣了一下:“這麼早?不吃早飯了嗎?”
柳瑾舟點點頭,把揹簍背上肩:“我去找劉奶奶。早點學會,早點做出來。”
柳禾晏看著他那一臉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了,這孩子,越來越像自己的親弟弟了,連這種“恨活”的狀態,都跟自己一模一樣,恨不得趕緊就把這件事情做好。
她轉身將前一日晚上烙的餅給他放到揹簍裡,然後囑咐道,“行,去吧。路上慢點,記住,先讓奶奶吃過早飯之後,再去問,別影響奶奶休息,知道嗎?”
柳瑾舟應了一聲,推門跑了出去。腳步聲在晨霧裡漸漸遠去,很快消失在彎彎繞繞的山道上。
柳禾晏收回目光,繼續往灶膛裡添柴,把昨天的餅熱了熱,兩人簡單吃了口後,陳崇山在一旁收拾著,“丫頭,咱們上山?”
柳禾晏點點頭:“師父,我也正有此意。趁入冬前,把能採的藥材多采些下來。曬乾了,炮製好,尤其是這次香包能用上的,咱們多采些。”
陳崇山一如既往的將最大的揹簍往身上一背,把最小的遞給她,柳禾晏無奈,卻也認命的背了起來,畢竟從兩個人身體好些之後,她就從來沒搶過他們。
陳崇山走出門還不忘回頭喊上一句,“別忘帶點乾糧。”
“知道了!”
柳禾晏笑了,從灶臺邊拿起兩個昨晚蒸的雜糧餅子,揣進懷裡,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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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奶奶的院子裡,柳瑾舟蹲在那張小木桌前,手裡穿針引線,忙得頭都不抬。
“喲,你這孩子,手可真快。”劉奶奶從屋裡端著一碗水出來,看見桌上己經擺著兩隻縫好的香包,眼睛都瞪圓了,“這才多大功夫,就做好倆了?”
柳瑾舟接過碗喝了一口,咧嘴笑笑:“想著多做幾個,好讓哥和師父能試試。”
劉奶奶在他旁邊坐下,拿起那兩隻香包翻來覆去地看。針腳細密勻淨,比她剛剛教的又進步了不少。她點點頭,臉上滿是欣慰。
“瑾舟手藝是真好。”她說著,忽然想起什麼,站起身往裡屋走。
“你等著,奶奶給你找點好東西。”
不一會兒,劉奶奶從裡屋出來,手裡捧著一個針線筐。那筐子舊得邊角都磨圓了,可裡頭的東西,卻讓柳瑾舟眼睛一亮。
幾塊五顏六色的碎布頭,紅的、青的、藍的,雖然都不大,卻都是些好料子,比他們買的粗布軟和多了。還有幾根顏色不一樣的線,紅的黃的,纏在小木軸上。
“之前你來過幾次,我就想著,家裡肯定還有些碎布頭,不如找出來給你,反正這些新鮮顏色,老婆子我如今也用不了,所以我翻箱倒櫃的,找出了這些,如今給你,正好。”
柳瑾舟看著那些碎布頭,又看看劉奶奶,有些不好意思:“奶奶,這太……”
“什麼太不太的。”劉奶奶打斷他,“你學得這麼用心,奶奶高興。拿去,做些好看的花樣,回頭拿去集市上賣,能多換幾個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