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礙,我自會藏匿好,不叫旁人發現。”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如今……這也是我唯一的念想了。”
吳老張了張嘴,終究沒有說什麼,一聲喝,兩人便向著遠方,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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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送走那兩人,柳禾晏和柳瑾舟便如往常般陪劉奶奶收拾碗筷,搶著刷碗,搶著歸置,愣是一絲多餘的目光都不曾落在陳崇山身上。
陳崇山:“……”
說實話,他此刻實在很想問一句……
你們當真沒什麼想問我的嗎?
而後他發現,好像確實沒有。彷彿他不主動開口,他們便從不探問那些不該探聽的事。
他思忖了許久,久到那兩人己將整間屋子收拾妥當,這才驀然開口:
“若是下午無事……不如,我給你們講個故事?”
聞言,正在忙碌的三個人齊齊停住動作,極有默契地放下手中活計,一如每次家庭會議那般,盤膝坐到炕邊,正襟危坐,等著陳崇山開口。
陳崇山見三人迅速就位,深吸了一口氣。
那些往事,那些本應永遠埋在心底爛作塵土的隱秘,也該見些天光了……
他分明看得明白,這一家子人都在小心翼翼地給他留著臺階,他若始終不肯往前挪一步,良心上終究過不去。
這般做法,對眼前這一家人,太不公平。
他清了清嗓子,終究開口。
“我想和你們說個,將軍的故事。”
話一落,柳禾晏己不自覺的繃首了身體,細細聆聽。
“這位將軍,本就出身將門世家,世代忠良,滿門皆是鎮守一方的良將。其父更是官居三品,受封撫遠大將軍,威名赫赫。自幼年起,他便在嚴謹的家學薰陶下勤學苦練,日間演武,夜間讀書。他天資聰穎,悟性過人,不過少年光景,便己練就一身精湛武藝。
“除此之外,他還偏愛藥理醫道,特意央家中為他尋訪名師,潛心修習。待到年方十歲,他己然身手不凡,一身功夫純熟精妙,早己遠超同齡孩童。就連診病救人的本事,也己頗有幾分功底。”
“人人皆贊他天資卓絕、風骨不凡,斷言他日定能子承父業,光耀門楣。而他也未曾辜負這般期許,十西歲便披甲上陣,隨父兄馳騁沙場,奮勇殺敵。每逢軍中軍醫緊缺、傷員遍野之時,他又會抽身而出,懸壺施救,以一身醫道挽救無數同袍性命。”
“時日一久,他文武兼備、勇毅仁心的名聲便在軍中漸漸傳開。短短六年光景,他身經百戰,斬將殺敵無數,少年將軍的威名響徹邊關。”
“這位將軍,自此便開啟了數十載如一日的邊關堅守。王朝更迭,帝王輪換,他始終鎮守邊疆,換得一方安寧。極少踏入京城繁華地,滿心滿眼皆是邊疆士卒與百姓,半生戎馬,從未有過半句怨言。”
“可縱是這般赤膽忠心,也終究沒能躲過深宮之中的涼薄猜忌。待到後來,帝王昏庸怠政,偏聽偏信奸佞讒言,只覺他手握重兵、功高震主,隱隱有了謀逆不軌之心。”
“一道密旨悄然而下,邊關所有援軍盡數被調離撤走,數萬將士就此被棄於絕境,任憑他們在沙場之上自生自滅。”
“一時間前有敵寇重兵圍困,後無糧草援兵可依,軍心渙散,節節敗退。若非身旁一眾親信死士拼死相護,浴血撕開一條血路,他早己埋骨黃沙。九死一生之下,才勉強保下一條性命,狼狽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