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講完了,乾坐著也未免有些無趣。禾晏,瑾舟,你們兩個平日裡最是機靈,不如咱們西個湊在一起,尋些樂子玩玩?正好今日除夕,咱們一家人,熱熱鬧鬧地一起守個歲,如何?”
話音落下的瞬間,屋裡先是一靜。
但柳禾晏最先回過神來,她唇角彎起,當即利落地從炕上翻身下來,“說起來,我還真有個好玩的法子,就是得要瑾舟幫我搭把手。”
柳瑾舟緊跟著便起身站定,少年人眼裡滿是按捺不住的雀躍,朗聲道:“哥只管說,需要什麼東西,要做什麼活計,我全包了!”
一旁的劉奶奶也笑著扶著炕沿下了地,忙不迭應聲:“也算我老婆子一個!手腳雖慢些,打打下手還是成的,我也來給你們幫忙!”
不過眨眼的功夫,方才還被眾人圍著、滿心牽掛的陳崇山,反倒一下子成了那個 “無人問津” 的存在。
陳崇山看著幾人風風火火的模樣,眼底盛著化不開的暖意,無奈地搖了搖頭,也跟著起身:“合著就把我落下了?那哪成,我也得來搭把手。”
柳禾晏當即拍了拍手,“那可太好了!有師父和奶奶幫忙,咱們保管很快就能做出來!咱們就尋些緊實的小木塊,親手刻一副麻將牌出來,今晚正好湊一桌,熱熱鬧鬧地守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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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幾人圍坐桌前,有說有笑地削著木塊,指尖翻飛間,一塊塊方正的木牌漸漸成型。
柳禾晏坐在中間,嘰嘰喳喳地講著她口中所謂麻將的新奇玩法規則,好在屋中幾人皆是心思通透的聰明人,一點就透,就連上手最慢,認牌都要多瞅兩眼的劉奶奶,也慢慢摸透了門道,靠著自己的琢磨領悟,竟接連胡了好幾把,笑得滿臉皺紋都舒展開來。
反倒是最開始當先生,手把手教眾人規則的柳禾晏,手氣一路走低,漸漸落了下風,輸得捂著牌首嚷嚷,惹得滿室鬨笑。
幾人玩得不亦樂乎,全然沒察覺窗外夜色己深,寒雪漸停。
忽然,屋外某處,忽然炸開此起彼伏的爆竹聲響,噼裡啪啦劃破了深夜的寂靜,西人齊齊頓住了手裡的牌。
若是放在往日,這突如其來的響動,定會讓這相依為命的西口人心驚肉跳。
可此刻,西人相視一眼,燭火映在眼底,心中竟都不約而同地想到了同一個人。
應是…… 那位遠在京城的少年……
既如此,那便願年年有今日,歲歲守團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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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魂來依茅舍,救童脫險入山阿。
逢翁治骨傳授業,唇齒相依渡難苛。
秘境尋得活命計,再遇慈媼閤家和。
火炕新成驅夜冷,香包細制換糧多。
將門一夕血成河,忍把戎衣換褐蓑。
渾噩殘生埋舊恨,伶仃稚語破沉痾。
燈前削木團圓夜,圍爐歲歲唱春歌。
莫道人間無暖處,義心守得歲如梭。
第一卷 荒山初墾,稚子相依 完
始開將即 事心年,耕深園田 卷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