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卿見他的神色鬆快了幾分，便知他是想通了。可腦中忽然閃過那道身影，到底還是忍不住多說了兩句。
“無論如何，可不要同你哥生了嫌隙。你哥待你，是極好的。”
明明只是多嘴說了一句，可是沈雲卿卻明明白白地看見他整個身體僵了一下。
還真是禾晏的事？
他心中一緊，想要開口，卻被柳瑾舟打斷，“沈大哥放心，我自然不會和……我哥生出嫌隙。”
不論哥是男子，亦或是女子，這半年多來悉心照料他的每一日都做不得假。若無她，自己如今早己被那對惡人果腹，又哪來的安穩日子。
若她願意告訴他，他自然高興，可若她不願，那他便拼盡全力，替她護住這個秘密。
沈雲卿見狀，也不再多問。
“那走吧，我們回家。”
等到沈家的馬車回到了莊子後，柳瑾舟己經恢復如常，柳禾晏一如既往地在地裡忙活，見馬車停穩，首起腰來招呼了一聲：“二郎回來了！”
柳瑾舟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揚聲道：“嗯，回來了。”
柳禾晏沒注意到，這是柳瑾舟第一次，在回她的話的時候，沒有叫她一句哥。
“那就洗洗手準備吃飯吧，奶奶今兒烙了餅，香著呢。”
柳瑾舟走到她身邊，自然而然地從她手裡接過農具。他低下頭，看見她的手，從山間採藥到田間耕種，長久的勞作讓那雙手變得粗糙，指節上有硬繭，虎口處還有今日鋤地磨出的紅印子。
他忽然想，她若不用帶著自己，日子會不會好過些。一個人在那山間自在過日子，總比如今輕鬆。女子本該被安穩護著，可她硬生生操持著這一大家子，把自己當男人使……
首到這時，他才猛然發現，除了奶奶，自己似乎從未與旁的女子接觸過……
柳禾晏見他盯著自己的手發愣，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這孩子，愣什麼神呢？”
柳瑾舟回過神，笑了笑。“沒什麼。”
“今日學堂還順利嗎？夫子見著簽字了？”
“嗯，見到了。讓我好生準備。”
“那成，你到時候好好複習，爭取考個好成績。不過也別太累，考不上也沒關係，你還小著呢。”
柳禾晏覺著自己彷彿成了那種操心的家長，沒想到自己如今“小小年紀”卻擔此重任，她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
柳瑾舟看見她的笑，也微微勾起了嘴角。
今晚的餅確實很香，劉奶奶在面裡揉了蔥花，灶膛的火又燒得旺，烙出來外焦裡嫩，撕開還冒著熱氣，可柳瑾舟比往常沉默的多。
用過飯，他照例去灶房洗碗，灶臺上照例溫著給柳禾晏的藥。
他盯著那碗藥，盯了很久。
然後他開始認認真真地想一個問題。他知道了她的身份之後，好像……就叫不出那個“哥”字了。明明叫了半年多，從山中叫到莊子，從清晨叫到夜深，是每時每刻都在喚的稱呼。
可如今看見她，那個字到了喉嚨口，便像被什麼堵住了，怎麼也吐不出來。
。度溫試了試邊到湊，藥碗那上臺灶起端，來進走晏禾柳。暗一線口門房灶，神出藥碗那著正舟瑾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