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小事都無法撼動孟家的地位,但是有一個人,只需要一句話,就能讓孟家一落千丈。”
“我父皇?”
“不錯。”
墨君硯拍了拍手:“原來你從一開始打的就是這個主意,本王倒是有些小瞧你了。”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池南意:“你讓孟家大小姐高價從你手中買了糧食,從最開始,你就算準了她想借著這次雪災發一筆橫財,等到她以為整個京城只有自己手中有糧食的時候,她便會高價售糧,讓所有人都知道味美齋將糧食價格炒上了天,就在孟家沾沾自喜的時候,你將囤積的糧食拿了出來,低價流入市場,讓京城所有百姓都收到了訊息,兩相對比過後,自然會買你的糧食,味美齋的名聲也就徹底臭了,味美齋的名聲臭了,孟家的名聲也就毀了,孟家賣不出糧食,你又低價收了回來,算起來,你應該是一文錢都沒有花,白得了這些糧食,又藉此宣揚了自己即將開業的鋪子,最重要的是,你抓住了孟家的把柄,只要跟孟家有仇的,在早朝上參他一本,惹怒了我父皇,孟家便要承受我父皇的怒火。”
他摸了摸下巴,眼中滿是讚賞之色:“你這一箭可是好幾雕啊!若讓本王來籌謀,怕是都沒有你算的這麼多。”
池南意聞言,笑著說道:“王爺哪裡是算的不多?您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猜出民女的意圖,可見民女這些拙劣的演技在您眼中不值一提。”
知道她是在恭維自己,墨君硯笑著搖搖頭,現在就連自己都被她算計在裡面了。
“本王知道了,早朝之上,定讓孟相扒下一層皮。”
“那便多謝王爺了。”
池南意話音剛落,墨君硯身體陡然上前,與她距離很近,輕聲說道:“本王有一事不明。”
池南意聞言,低咳兩聲,身體往後靠了靠:“王爺請將。”
“你是如何算準孟家大小姐一定會去囤糧食的?”若孟青禾沒有按照她所想將那些糧食以高價買下,她所設計的一切就都白費了,墨君硯眸光閃爍,繼續追問道:“還有,你又為何要囤積這麼多的糧食?難不成你知道雪災將至?”
聽他這麼問,池南意心如擂鼓,難道說他懷疑了什麼?
她眼睛轉了轉,計上心頭:“是因為民女做的一個夢。”
“什麼夢?”
“夢裡下了好大的雪,民女一家人流落街頭,沒有吃得,又冷又餓,很多人都如我們一般,夢中糧食緊俏,價格昂貴,百文一斤,很多百姓都買不起,被活活凍死在外面,夢醒之後,民女便覺得像是神明指引,所以便囤積了很多的糧食,想著就算真的只是一個夢,囤些糧食也無妨,左不過等鋪子開張也需要買些糧食。”
墨君硯聽她說的不像假的,但又有些懷疑。
“或許,這便是命運吧!常言道:多行不義必自斃,孟家可是做了不少缺德事,便是報應,也該輪到他們了。”
墨君硯點點頭:“你說的還真是有些道理。”
池南意陪著笑臉,其實她做這些事情,還有一個目的是墨君硯沒有說的,那便是她要孟青禾眾叛親離,失去江氏和孟輝的信任庇護。
上一世,孟輝和江氏拼命地補償孟青禾,這一世,她要孟青禾一點一點失去她所在意的一切,除了孟家還有太子。
那才是孟青禾真正在意的人。
孟青禾所做的事情一經傳出,不知墨君恆還有沒有想法將她這等蠢笨之人納入府中。
沒了孟家,沒有太子,失去這些無異於要了孟青禾的命,或者說比要她的命更加難受。
第二日一早,皇上震怒,當著眾位朝臣的面將一摞奏摺摔在孟輝的臉上。
“看看!看看!看看你家做的好事!”皇帝怒聲說道:“發國難財?你可是百官之首!當朝左相!一斤精米竟然讓你賣到二百五十文?二百五十……”他氣不打一處來,甚至準備舉起硯臺鑿在他頭上:“城外流民,你相府施捨粥棚,朕以為孟愛卿是想為朕分憂,還十分欣慰,如今看來,不過是做給朕看的罷了,依朕看來,你既做不到百官表率,這左相的位置,便讓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