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金明聽她這麼說,不禁心下一沉。
“什麼意思?”
“劉大人品階不高,很多事情自是不清楚,在下乃是皇上親自指給離王殿下的主治醫師,負責離王殿下的腿傷。”
皇上,離王……
隨便拎出一個都能輕而易舉地要了他的小命。
尤其涉及到離王殿下,那位祖宗他可是萬萬不能得罪的。
“你……”
“現在,劉大人可否能聽聽在下的解釋?”
“能,能……自然是能的。”劉金明嚥了咽口水,語氣緩和了許多,正了正頭上的烏紗帽,麵皮抽動幾下,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和善一些。
跪在地上的二人對視一眼,婦人高聲說道:“大人!大人您可一定要……”
“肅靜!”劉金明敲了敲驚堂木:“這裡是公堂,豈容你在這裡大聲喧譁?”
婦人縮了縮脖子,不再言語,跪在旁邊的男人也不敢說話,低垂著頭,用眼神時不時瞟向池南意。
“大人先前說那二人是吃了我鋪子裡的東西才死的,可有證據?仵作可曾驗屍?”
“這……”
“你!你好狠毒的心腸!害死了我相公,如今還要將他的身體剖開!不行!不行!”
婦人聲嘶力竭地喊著,眾人只當是她跟她相公感情極好,但池南意卻看得清楚她眼底極力掩飾的慌張。
“你相公身死,我也覺得惋惜,但正因如此,才更要查清楚他遇害的真正原因,若他是吃了我們鋪子的東西死的,我絕對負責到底,但若有其他原因……”池南意看著她的臉,勾起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也要將真兇緝拿歸案不是?”
池南意聲音低沉又帶著些許看透一切的深邃,婦人心中一緊,竟是忘了自己要說什麼。
劉金明自然知道仵作還沒有驗屍,他今日所為,就是想給她定罪。
“這個……”劉金明訕訕地笑了笑:“實不相瞞,仵作家中有事, 還未回來。”
“那便是還未驗屍,既然如此,在下不才,精通仵作之術,可代為驗屍。”
池南意話音落下,就聽旁邊的人高聲說道:“不行!不行!你……你怎麼能驗屍呢?萬一將證據藏起來怎麼辦?”
“想來城中還有其他仵作,大不了我驗屍之時讓他在旁邊看著,或者,由城中仵作驗屍也可。”
劉金明嘴唇動了動,眼下可如何是好?
她既精通仵作之術,那麼在驗屍的時候定會露出破綻。
不等他說話,就聽池南意幽幽說道:“莫不是不敢?還是大人有什麼顧慮?”
“沒有,沒有……”劉金明轉過身,心虛地擦擦頭上的汗, 與隱在簾子後的人對視一眼,劉金明眼中盡是焦急之色。
高峰眸光陰冷,宛若一盆冰水澆在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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