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你可知這三百兩能幹什麼?別說翻蓋房子,便是去鎮上買宅子,那都是可以的。”
聽他這麼說,池南意笑著說道:“其實我也正有此意,如今有了銀子,咱們何須守在這村子裡?不如去鎮上……”
“不行。”還不等她說完,就被她祖母打斷,沈氏察覺到自己的語氣有些生硬,扯了扯嘴角,笑著說道:“不是祖母不想去鎮上,咱們家世代都是莊稼人,去了鎮上要怎麼過活?不成不成。”
“是啊意兒,咱們好不容易有了幾畝地,若是離開了,我們這一大家子人該怎麼辦?總不能一首靠著你來養活,你以後也是要嫁人的,兩個哥哥也要娶妻生子,所需的銀子不少,總不能讓你一個人扛著全家。”
“你娘說得對,咱們這一大家子人還是在這裡繼續住著,如今有了銀子,大不了就將房子翻蓋就是。”
池南意只當他們是故土難離,畢竟莊稼人對土地的執念可不是用銀子就能改變的。
正好後山還能為自己拿出草藥打掩護。
“好吧!既然那如此,那咱們就先住在這裡。”想在鎮上開鋪子的事情她並沒有說。
等一切塵埃落定再講不遲。
夜深之時,沈氏的房間中還燃著蠟燭,她嘆了口氣,低聲說道:“不讓她搬去鎮上,也不知小姐會不會生氣。”
他們一家子遠離京城,來到這荒山野嶺, 就是怕被人查出身份。
當年主家被滅門,連帶著主母的孃家都受了連累。
他們是跟著主母嫁過去的,主母便姓池。
雖說池家並沒有被抄家下大獄,但是如今小姐畢竟是主家的血脈,若讓有心之人查到小姐還活著,後果不堪設想。
第二日一早,池家人剛剛起床,就聽村子裡的人議論著阮家的事情。
“哎呦,你們是沒有看見,阮家老大的手指頭腫得像個棒槌。”
“還往外面流膿呢!找郎中瞧過了,郎中說不中用了,那手指頭保不住了。”
“嘖嘖嘖,以後可記住了,那林子萬不能去。”
阮琴將這些話聽了個清楚,她眉頭皺了皺,便若無其事地回到院子裡摘菜。
池南意見狀,眉頭微挑。
若是換做以往,嫂子聽說阮家出了事,定是要回去瞧瞧的,今天怎麼連句話都沒有講?
“老大媳婦。”旁邊的鄰居在門口說道:“你大哥的手怕是廢了,你不回孃家去瞧瞧嗎?”
“不去。”阮琴臉色未變:“去了也沒有用,我又不是郎中,他的手我是瞧不好。”
“也是,你回去了,你那個娘定是要跟你要這個要那個的。”
趙惠蘭是個老潑皮這件事,哪個村子不知道?
說曹操,曹操到。
只見趙惠蘭邁著小碎步,快步走了過來。
池南意見狀,眉頭微挑,這個老太婆的身體倒是不錯,自己那日給她下的瀉藥,拉了一天還這麼有力氣,看來下次可以加大劑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