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而言,只要成功進入五大,成為『秩序』術師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她幾乎沒有聽說過會有無法成為『秩序』術師的五大學生,哪怕資質再過愚鈍,一般也會在大三之前掌握一門秩序神術,成為神術師。
東部政法大學免費提供給學生學習的入門神術是「秩序神術·自律管制」,而學生會透過極致的自律來向『秩序』祈禱,以求掌握這門入門神術,邁入神術師之列。
然而這種自律可不是普通人能接受的,自律的本質是向自己制定規則並嚴格遵守,可規則若無懲罰便是無效的,因此每位學習「秩序神術·自律管制」的學生都必須給自己制定殘酷的代價。
例如早上起床遲了幾分鐘,就要用刀在手臂上刻下十幾遍“堅持自律”;如果某次小測成績未能達到自己設定的目標,就要剁掉自己的半隻手,然後去校醫院找醫生接回去。
可這就難倒了薇妮西,她無法傷害自己。
並不是因為怕疼,或者沒錢治療,而是字面意義上的“無法傷害自己”。
再一次掏出入學禮上學校發放的小刀,薇妮西對準了自己的右手,因為無法按質按量完成今天的作業,所以按照自律規定,她必須要扎穿手掌。
然而當小刀觸碰到手的一瞬間,一層肉眼難以分辨的“膜”包裹住了刀尖,讓薇妮西的手難以繼續發力。
與此同時,只有她自己才能看見的燙金文字在眼前閃爍。
「請保護我的女兒幸福安全地長大」
「剩餘時間:1778天」
薇妮西再次用刀扎向右手,那行燙金文字便發生了改變。
「剩餘時間:1777天」
又是這樣,每次她想傷害自己,或者被外界傷害,都會被這層膜保護。而那行“剩餘時間”也會隨著每次自己受到傷害而減少。
別人可以透過肉體的痛楚、透過對自己施加嚴厲的“代價”來踐行規則,換取神術的垂青。而她,連傷害自己都做不到。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每當看見眼前的那行字,薇妮西都會有些心酸。
她頹然地鬆開手,小刀“哐當”一聲掉在陳舊的書桌上。她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右手,又看了看牆上那張寫滿了嚴苛自律規則、卻註定無法被自己真正執行的紙張。
好難受啊。
薇妮西不知道這倒計時結束之後會發生什麼,但現在的她卻被困住了,被困在理科生的卑微身份裡,被困在這間破舊的宿舍裡,甚至連痛苦都無法自主選擇。
她蜷縮起來,把臉埋進膝蓋,小小的身影在明滅不定的光線裡。
薇妮西睡著了,在疲憊與委屈的包裹下,她的意識漸漸沉入一片混沌。恍惚間,她感覺自己輕盈地飄浮起來,靈魂彷彿掙脫了軀殼的束縛,搖曳著升向一片朦朧的高空。
一位慈悲的女士用像是雲朵的懷抱擁住了隨風搖擺的她。
女士的聲音空靈、虛幻,她俯在一片柔軟的雲上,貼在薇妮西的耳邊呢喃——
「你聆聽到了奇蹟的啟迪」
『奇蹟·痛火』
「你的痛苦得到了星空的憐憫,你的殘軀將用痛火點燃萬物」
「代價:你每週都將遭受一次災難,若本週的災難未能對你造成傷害,則下一周遭受的災難加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