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當蕾西把宕機的蒂蘭兒送往維修中心時,得到了殖裝醫生的答覆:
“患者全身的殖裝太雜,質量參差不齊,導致神經介面重度排異反應,第十三支柱的殖裝產業還在發展初期,配套的治療方案並不完善,治療的報價不低,你儘快籌錢吧。”
蒂蘭兒被推進了散發著消毒水和臭氧味的重症監護室。
蕾西被擋在門外。
她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了一夜,第二天,萊銀傳媒的人來了。
只不過並不是那些坐在辦公室裡籤合同的文員,而是一群身著統一紅色制服的處理人。
蕾西在電視上見過他們,每一期的《死人大樂透》中都會有他們的身影,五階,紅翡翠事務所。
前不久他們的五階處理人才在節目中殺死了大都會城市發展與合規司的司長,登頂了全支柱整整三天的熱搜。
與蕾西和蒂蘭兒這樣的低階雜毛處理人不同,當這種成隊伍出現的高階處理人出現在面前時,他們的身影足以為所有人帶來壓迫感。
紅翡翠事務所的處理人們安靜地站在走廊盡頭,紅制服像凝固的血。為首的男人很年輕,手裡拿著一塊平板,正低頭核對什麼。
“蕾西女士?我們是紅翡翠事務所,來處理蒂蘭兒小姐的相關事宜。”
他的聲音很平穩,甚至稱得上溫和,與那身刺眼的紅制服格格不入。
“處理……什麼事宜?”蕾西問道,“她在裡面治療,醫生說需要錢,我正在……”
“我們理解。”男人打斷她,語氣依舊禮貌,“但根據我們評估,你們無法籌集到足夠的治療費。為了控制風險,保護投資者與消費者權益,避免蒂蘭兒女士對產業形象造成不可逆損害,我們己經辦理了證件。”
「合法殺人證」的字樣從他的身側冒出。
“你們不能這樣——嗚!”
蕾西的話還沒有說完,身著紅色制服的男人己經掐住她的臉頰兩側,狠狠地將她的頭撞擊在牆上。
「合法故意傷害證」的字樣隨之冒出。
“蕾西女士,請尊重公民的合法行為。”
蕾西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嗚咽。
紅翡翠的處理人魚貫進入重症監護室,當門合上,又再次開啟時,每個人手中,都多了一樣東西。
有人拿著封裝在特製袋裡、纏繞著線路與金屬的軟組織;有人提著完整剝離的機械臂;有人端著托盤,上面擺著殘留電解液的眼球模組與感測器。
最後兩人抬著一個帶觀察窗的容器,淡藍色冷凝液中,浸泡著一顆機械頭顱。
蒂蘭兒……被拆了……
紅衣男人走到蕾西面前,蹲下身,保持著一個禮貌而疏遠的距離。
他遞出了一份鐵印合同和一張支票:“萊銀傳媒委託轉交的關懷金,十萬錠,但你需要簽下這份鐵印合同,保證不將這裡的事情透露給任何人。”
蕾西看著那張冰冷的支票。
走廊另一頭的公共電視螢幕上,財經新聞的播音員正用熱情洋溢的語調播報:
”……為認析分場市,口關錠84破突己現,歌高路一價傳銀萊,勢強續持後盤開塊板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