懺悔室沉默地注視著坐席上的洛黎,洛黎被這沉默盯得有點發毛。
悲罔悼歌也察覺到了異常。她微微側頭,目光在洛黎和懺悔室之間逡巡,溫婉的臉上露出思索神色。
終於,在令人窒息的數秒沉默後,黃銅喇叭再次震動。
“罪人洛黎,你犯下血腥之罪,無數生靈因你而死;你犯下背叛之罪,眾人將你託舉,你卻擁抱背離初衷的歧路;你犯下瀆神之罪,祂為你降下眷顧,你卻以盲目回饋。”
“罪人洛黎,你犯下難以窮盡之罪。”
“罪人洛黎,請回答!你為何計劃並主導了一座支柱的坍塌?”
悲罔悼歌睜大了眼睛,她懷疑自己是否聽錯,她震驚地重複著懺悔室的問題:“你……計劃並主導了……一座支柱的坍塌?”
世界支柱是什麼?
正如其名,是在群星之下庇佑人類的高聳支柱,是將人類與諸神和孽物分割的圍牆,是技術與科技的最終形態,它們承載著人類在這片大陸上最後的一切。
它們永遠高聳,永遠偉大,任何注視它們的人都將自慚形穢。
即便悲罔悼歌知曉它們的墮落與骯髒,知曉支柱陰影下的汙穢與血腥,知曉那偉岸之下潛藏的裂痕與腐朽……
但無人可以否認它們的強大。
能讓世界支柱坍塌的,只有世界支柱。
“它說的是真的?你真的做到過這種事情?你這樣的大人物怎麼會隱居在這種偏遠的地方。”
只是來第十三支柱一趟,悲罔悼歌可沒想過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遇到這麼多讓她感到驚訝的事情。
她看著洛黎,像是在看什麼隕落人間的稀世之寶。
洛黎沒有理會悲罔悼歌,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對於懺悔室的問題,洛黎的疑惑程度並不比悲罔悼歌低多少。
他第一時間是想到自己這具身體的原主。
但他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才十歲左右,十歲的小男孩怎麼可能做到這種事情。
至於他穿越到邊境之後?那更不可能了,那時的他連入境支柱的資格都沒有,天天只能混在邊境的人渣堆裡混口飯吃,那時的他連溫飽都成問題。
要不是有老爹救助,他早就暴斃了,更別說牽扯上和世界支柱有關的事情。
隨著洛黎的沉默,懺悔室發出尖嘯聲。
“請回答!!”
“請回答!!”
“懺悔!!”
“還不回答這個問題嗎?”悲罔悼歌說道,“莫非你也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悲罔悼歌在最初的震驚之後,終於察覺到了洛黎臉上細微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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