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觸感透過髮絲傳來。
洛黎的手在她頭頂很輕地揉了揉,動作有些生澀,但很是溫和。
薇妮西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她小小的個子僵在原地,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從耳根一首蔓延到脖子。
頭頂傳來的觸感,溫暖,寬厚,帶著劍繭粗糲的摩擦感,卻奇異地並不難受。
洛黎的動作完全超乎她的預料,薇尼西的大腦宕機了。
撲通撲通。
……
最近的洛黎真是……有點不一樣了。
他依舊話不多,表情也還是那副死魚樣。但一些小小的細節,讓薇妮西的心像泡在溫吞吞的蜜水裡,咕嘟咕嘟冒著甜絲絲的泡泡。
所以當週日午後,洛黎再次出門工作,緹希雅也咋咋呼呼地跑出去覓食後,偌大的事務所只剩下她和窗邊看書的悲罔時,薇妮西雖然還有點不自在,但心情總體是放鬆的,甚至帶著點洛黎離開後的、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悵然若失。
她蜷在沙發一角,抱著一個軟乎乎的抱枕,目光有點放空地看著洛黎剛才坐過的位置,腦子裡胡亂想著他什麼時候回來……
“呵呵。”
悲罔悼歌己經合上了膝頭的書,雙手優雅地交疊放在腿上。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為她亞麻色的長髮鍍上一層朦朧的光暈,她微微側著頭,看向薇妮西,嘴角噙著一抹淺笑。
“看來洛黎所長確實對你很不錯,我看得出來,你真是很信任他呢,我們的所長才剛出門,你就開始魂不守舍了。”
“有、有嗎?!”薇妮西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好幾度。
“當然,這並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在危機西伏的環境裡,對保護者產生高度的關注和依賴,是人的本能,也是一種生存策略。”
薇妮西把臉更深地埋進軟墊,只露出一雙閃爍的眼睛,對方的話語讓她有種無所遁形的羞赧,但奇怪的是,並沒有被冒犯的感覺。
“但是,”悲罔悼歌話鋒一轉,身體微微前傾,“我很好奇,為什麼洛黎所長會如此在意你,雖然我和他認識這麼久了,但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在一個人的身上投入那麼多……嗯,除了他的妹妹。”
她的語氣充滿了純粹的好奇,像個關心同伴的朋友,甚至帶著一點善意的調侃。
薇妮西的心跳漏了一拍。悲罔的問題戳中了她心底那份隱秘的欣喜和同樣隱秘的困惑。
是啊,為什麼洛黎會突然對她這麼好?雖然她很高興,但有時候也會有一絲不安的念頭閃過——這真的是洛黎會做的事嗎?
“我也不知道。”薇妮西的聲音悶悶的,從抱枕裡傳出來。
“原來你不知道嗎?那就拜託我這位聰穎、智慧的女士為你找到答案吧。”
“誒?”
悲罔突如其來的莫名發言讓薇尼西一怔。
她開玩笑似的說道:“啊,我知道了,你不會抓住我們洛黎所長的把柄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