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尼西藏著心裡的疑慮,終於盼到了洛黎回家。
薇妮西見到洛黎後,她立刻和洛黎提及了自己光膜被莫名其妙激發的事情。
但洛黎依舊只是沉默了片刻,並告訴薇妮西自己會注意此事。至於悲罔的存在,洛黎卻一點都不疑惑,似乎這位女子真是魔女收容事務所的老員工。
既然得到了洛黎的答覆,薇妮西心中也安心不少,畢竟洛黎都這樣說了,那應該沒有問題了吧。
更重要的是,現在還是第七週,第八週並未到來,新的災難也還不會到來。
只是事務所內突然多了一位陌生人,雖然這位陌生人不怎麼喜歡說話,總是安靜地坐在窗邊的沙發上,看著書、喝著茶,但薇妮西仍舊有些不自在。
但仔細想想,薇尼西也才來到這間事務所一個月而己,某種意義上,她對於悲罔才是徹徹底底的陌生人。
事務所所有人對於悲罔悼歌的稱呼都隱去了冕號中的“悼歌”,以悲罔相稱,失去了“死亡”的相關意象,這也只是個普通的代號罷了。
薇尼西根本不知道這個看似普通的代號有何問題。
但她總是默默觀察著那位女子,那位女子的存在感並不高,和薇尼西一樣,只要在事務所隨便找個地方一趴,大半天都不會有人注意到。
但不同之處在於,悲罔似乎總能出現在剛好需要她的地方。
緹希雅嚷嚷著找不到某份合同影印件時,悲罔會從一沓看似無關的檔案底下,輕輕把它抽出來遞過去。洛黎的茶杯空了,起身去續水前,會發現熱水壺己經被無聲地注滿,溫度恰好。
她的東西也慢慢多了起來。幾條質感很好的薄毯,有時搭在沙發背,有時晾在陽臺上。幾本厚重的舊書佔據了書架底層的一小格。她甚至還弄來一個簡易的小盆栽架,擺在陽臺角落。
悲罔的一切行為都無比自然,沒有任何值得懷疑的點。
薇尼西心想,也許真的是自己多心了。一個喜靜、細心、有點居家氣息的資深成員,在長期外勤後迴歸,慢慢重新融入……邏輯上完全說得通。洛黎他們都沒覺得不對,自己這個才來一個月的新人,憑什麼斷定有問題?
但薇尼西還記得自己光膜被莫名激發的事情,光膜是事關她性命的存在,她不可能忽視掉光膜出現的任何異常。
雖然她作為理科生,向來遭受到專業歧視,但她深刻認識到了一個很重要的理科思想——不要忽視你發現的任何異常。
曾經就有電氣專業的神術士,執掌著一方電網,就因為一時疏忽,導致發生大規模電網事故,那位神術師因此背上驚天鉅債,被清收隊帶走。
所以理工科專業的神術師必須掌握兩門技能,一是風險應對能力,二是跑路能力。
為此,薇尼西不得不再次找到洛黎,和他談論起光膜的事情。
鼓起勇氣的薇尼西組織好措辭,抓到了洛黎工作的空隙,小手抓住了洛黎的衣角。
知曉了薇尼西的顧慮,洛黎的死魚眼微抬,語氣認真地說道:
“不要想太多。有我在,無論如何我都會保護你,你是我最重要的委託人,沒人能傷害到你。”
洛黎的發言讓薇尼西睜大了眼睛,她有些不敢看向洛黎的眼睛,眼神飄忽不定。
心臟都有些怦怦首跳。
然後她看見洛黎的手,帶著常年握劍留下的薄繭,輕輕落在了她的頭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