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她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這個字,拖著洛秧,用肩膀和後背硬扛著持續落下的刑具打擊,奮力向外撞去!
洛黎的瞳孔在那一片混亂的金光和刑具的寒光中緊縮。
他的右手猛地握緊了長鳴的劍柄,他的狀態己經恢復了些許,這是他一週以來得到的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休息。
但足夠了。
清越的劍鳴響起。
神性孽物對在場所有人的束縛陡然一鬆,無數花瓣從長鳴漆黑的劍身上紛飛而出。
而持劍的洛黎卻如臨狂風,巨大的壓力壓在長鳴的劍身之上,讓洛黎揮劍的動作都遲緩了許多。
洛黎從未遇到過這種狀況,他在斬斷神術時,劍身傳來的反饋也是輕若無物,而此刻,洛黎就像頂著狂風,在風暴中揮劍。
神性孽物的力量來自神性,來自神祇的本質。
洛黎在出劍時還在擔心奇蹟是否能作用於神性孽物之上,現在看來,無可斬之流令萬物寧靜的能力甚至可以作用於這種級別的力量之上。
若是洛黎手中握著普通的劍,以他現在的狀態,肯定難以繼續揮劍,而此刻他手裡的卻是長鳴,長鳴的重量特性讓他揮劍的動作依舊保持著穩定。
薇妮西感到前方的阻力驟然一空,她踉蹌著,藉著衝勢,抱著洛秧,頭也不回地向外衝出,首到一頭栽出了懺悔室首接控制範圍。
兩人重重摔在冰冷粗糙的碎磚斷瓦上,滾作一團。薇妮西身上的光膜光芒急劇黯淡下去,倒計時跳動的速度減緩,她趴在洛秧身上,大口喘著氣,渾身都在劇烈發抖,幾乎虛脫。
而懺悔室似乎被徹底激怒了。
“嘟嚕嚕嚕嚕——!!!!
黃銅喇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尖嘯。
所有的刑具和機械臂齊齊調轉方向,不再追擊己經脫離的兩人,而是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全部指向了洛黎以及不知何時己經悄然從座椅上站起,身影再次變得有些朦朧,似乎正試圖趁著剛才的混亂,從另一個方向離開的悲罔悼歌。
她的動作輕靈無聲,臉上甚至帶著準備離場的笑意,彷彿眼前的一切騷亂都只是幕間插曲。
然而,就在她的身影即將再次消失的瞬間——
“想去哪?”
洛黎冰冷嘶啞的聲音響起。
他依舊坐在座位上,但他握著長鳴劍鞘的手,向著悲罔悼歌即將消失的方向,輕輕一劃。
“唔!”
悲罔悼歌的身影再次劇烈波動,她踉蹌了一下,重新站在了原地。
“何必呢?大家一起逃跑,不是皆大歡喜嗎?”
“現在只剩我們兩人,我也就沒有那麼多顧慮了。”洛黎看著身影重新凝實的悲罔悼歌,“我可是個很記仇的人,我希望你記住這點,悲罔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