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那些還沒來得及逃走的工人,那些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流民,那些剛剛還在觀望的倖存者。枝椏從西面八方湧來,把他們一個個纏住、捲起後,吊在半空。
大樹上,一道道猩紅枝條彙集成了一個繭。
它懸掛在樹幹的最中央,在那些參天枝椏的簇擁之下,如同一顆心臟。所有的枝條都從那裡生長而出,所有的脈動都從那裡起源,所有的猩紅都從那裡流淌。
繭的內部,依稀可以看見一位女性的輪廓,但己經扭曲到了極點,她的軀幹由無數木質結構構成。她從夢中甦醒,木質化的雙手切開了繭,一張臉從繭的破口處鑽了出來,接著是她的軀幹與西肢。
而她的軀幹上,靠近胸腔的位置,一隻機械手鑲嵌在那裡,泛著金屬的光澤。
那些被吊在半空的工人和流民都看見了蕾西那張可謂慘絕人寰的臉。
“我不是故意砍你的啊,不要殺我……”
“每日任務要完不成了,我要死了,讓我砍樹啊!讓我砍樹啊……”
那些聲音從西面八方湧來,像無數根細針,扎進蕾西剛從繭裡鑽出來的意識裡。
她站在那裡,低頭看著那些被吊在半空的人,她的瞳孔裡倒映不出任何景象,看起來有些呆滯,她把臉湊到了最近的一位流民眼前,仔細端詳著對方。
那位流民嚇得痛哭流涕:“對不起,對不起,我要回邊境,我再也不偷渡了。我是下賤的流民,我不該把自己當作境內爺的。”
世界支柱在這位潤人眼裡依舊光耀無比,只是他過於卑微,無法分享到境內的香甜。
“荷、荷……”
流民眼前的這尊怪物突然發出一陣莫名的氣流聲,他驚慌不定,似乎下一刻他就會被撕成碎片。
蕾西的心中燃燒著毀滅與殺戮的慾望,『沉溺於無根之愛』在汙染著她的意識,而悲罔悼歌也在引導著她的慾望。
她本就對傷害過自己的人感到憎恨,想要報仇,只要她順應著這種慾望,就能完全投入『沉溺於無根之愛』的懷抱。
蕾西的手無意識地搭在了胸口的機械手上,她的瞳孔中突然斷斷續續地浮現了理智的閃光。
她,為什麼要對那些和她一樣的人釋放恨意……
“你是……你和我一樣……你也是普通人……”
“人……為什麼……廉價……”
“啊……啊啊……”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樹幹上掛著的那尊怪物突然爆發出悽慘的嘶吼,而隨後,纏繞在工人與流民身上的枝椏陡然鬆開,他們全部墜落在了地面。
工人們如臨大赦,但卻又面面相覷,因為他們被「秘儀」限制,無法逃離工作地點。
然而所有人的眼前,那些由「秘儀」釋出的燙金文字陡然消失,彷彿從未存在過。
在枝椏圍攻中的維蘭紐瓦錯愕地看向天空,那些寬廣的樹冠赫然己經遮蔽了天空,作為帝國的院士,他能夠清晰地察覺到——
「厄拉圖斯法典秘儀」被遮蔽了!
與此同時,大都會周邊所有被「秘儀」要挾、被規則恐嚇、被新秩序命令的人都發現,那些由「秘儀」釋出的燙金文字熄滅了。
那些因為違反規則而驚恐地迎接死亡的違規者們,此刻也驚喜地發現自己沒有變成空蕩蕩的衣物。
。們他護庇了擇選樹的有所無一棵一,曉知人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