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蘭紐瓦終於正視起眼前的男人,那詭異的火焰和奇異的花瓣,絕非凡物。他收回了一切輕視的態度,他來到這裡,本是想帶走悲罔悼歌,結果卻意外發現了這位同樣值得關注的男人。
這兩個人,都必須控制住。
洛黎雙眸微垂:“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我們要重塑秩序。”維蘭紐瓦面對能夠被他所正視的人,他也願意開口說些廢話,“讓這座支柱真正成為人類文明的燈塔。每個人都應該在規則之內活著,越界者,就應該付出代價。”
“用這種方式?用死亡逼迫他們改變?”
“規則需要由鮮血維持,管理需要以懲罰建立。這就是秩序,大多數人活著,少數人死去,而死人不需理解為什麼。”
洛黎的視線掃過那些被當作消耗品的流民,掃過那具癱軟在地、仍在被痛火焚燒的舊軀,還有那些空蕩蕩的衣服。
「己違規,請死亡」
「己違規,請死亡」
「己違規,請死亡」
「秘儀」的文字在眼前閃爍的頻率越來越快,像催命的鼓點。洛黎明顯感覺到自己劍上的壓力越來越大,他此刻彷彿站在狂風中央,每一劍都如同逆風揮舞。
花還在落著。
劍光亮起,洛黎再度發起了攻擊!
痛火焚燒著繁花,洛黎的身影在瘋狂閃爍,維蘭紐瓦釋放的所有神術都被他輕易斬斷——治癒的、束縛的、攻擊的,那些讓普通人望而生畏的院士級神術,在洛黎面前如若無物。
維蘭紐瓦額頭上的青筋逐漸凸起,他本以為洛黎會在「秘儀」的懲罰下迅速走向死亡,但洛黎居然撐到了現在,這讓他不禁懷疑「秘儀」是否出現了漏洞。
洛黎在那些密集的攻擊中穿行,長鳴在他手中舞成一道燃燒的弧線。
痛火沾染到了維蘭紐瓦的軀體,他踉蹌後退,左手狠狠甩動,想要把那團星火甩掉,但卻無濟於事。
他立刻按住一個流民,再次換了一具身體。
維蘭紐瓦本想等待洛黎被半神的力量懲罰而死,但此刻他己經清晰地察覺到,局面正在失控。他是一位學者、一位管理者,而非一位精通戰鬥的戰士,他本就不該親自參與這種低階的廝殺。
讓戰士去戰鬥,讓學者去思考,這才是秩序。
維蘭紐瓦後退一步,左手抬起,五指張開。
作為一座支柱的院士,他能調配常人難以想象的資源。
“「秘儀」——”
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某種穿透一切的力量。
“徵召!”
那並非神術,而是院士在「秘儀」框架內擁有的許可權。是他作為管理者的權力,是他凌駕於普通人之上的證明。
話音落下的瞬間,天空之中傳來數道破空聲,上百道身影從天而降,那些身影落在伐木場及周邊區域的各個角落。
洛黎停下腳步,站在漫天花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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