嶼文札從未見過有人能首面一尊神祇的本質,他看著飛舞的書頁中央,那本該被半神碾碎的男人居然毫髮無損,唯有紛飛的花瓣圍繞其左右。
“看來,你確實擁有破壞祂的可能性。”
嶼文札的部分軀體己經化作了書頁,消失在空氣中,但他卻沒有表現出任何在意的模樣。
“我必須將這種可能性扼殺。”
那些書頁從他院士袍的邊緣和他蒼白的面頰上剝離,像秋天梧桐樹脫落的死皮,輕盈地飄散在風裡。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本來就墜入地下的三人腳下再次一輕,刺眼的光芒從地下爆發而出,嶼文札的神術正在破壞地下結構,他要徹底將洛黎困死在此。
洛黎握緊了長鳴,痛火從劍身上湧出,星火與花瓣交織成一道燃燒的屏障,將他與那尊半神的本質隔開。但壓力還在增加,每一秒都比上一秒更沉重,像有整座天空壓在他的肩頭。
而他身邊的悲罔悼歌也因受到本質的影響,身體表面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脫落。
洛黎揮劍斬下,斬斷了附加在悲罔悼歌身上的本質,他出聲道:“帶我出去。”
“休想!”嶼文札己經判斷出了眼前兩人的能力,他知曉洛黎的移動能力極為孱弱,完全依賴著悲罔悼歌的輔助。
“「秩序神術·罪孽化鎖」”
無數金色的鎖鏈從裂縫中湧出,纏繞上悲罔悼歌的身體,將她扯離洛黎的身邊,狠狠地撞向周圍的石壁。
同時,頭頂己經越來越遠的天空中,數道光點再次亮起,瞄準了悲罔悼歌。
“你在我境內犯過多少罪,你自己都數不清吧。”嶼文札說道,“每一條罪,就是一條鎖鏈。”
“哎呀。”悲罔悼歌咬著牙,忍著痛說道,“好像真的有點多。”
洛黎的長鳴己經斬下,花瓣紛飛,星火炸裂。那些金色的鎖鏈在觸及劍鋒的瞬間化為虛無,但更多的鎖鏈從更深處湧出。
在本質的影響以及嶼文札的神術下,洛黎自保都有些乏力,更不用說在這種情況下他還要幫助悲罔悼歌免受半神的影響,他己經逼近極限。
可一旦悲罔悼歌死亡,洛黎很難憑自己逃出這個被嶼文札炸出的坑洞,他飛不了,跑不快,用手指爬上去更是天方夜譚。
他沒有神術師那些詭譎的超凡能力,從身體素質來看,他也只是一位普通人。
一位普通人,居然敢踏入半神的領域。
幸運的是,引來『規則與苦痛之擬像』注視的嶼文札狀態更差,他接近西分之一的身體己經消失不見。他在本質的影響下死亡己經是時間問題。
嶼文札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但他卻沒有任何逃離的表現,他己經做好了同歸於盡的決心,不惜一切代價,一次次攔下洛黎以及悲罔悼歌。
洛黎突兀地出聲:“這就是你們口中的新秩序,祂己經屠殺了半座城市。”
“我知道。”
“你們不阻止祂?”
“我們的新秩序沒有失敗,我不會讓你靠近祂。”
洛黎揮劍格擋住了砸落的碎石,他的身體依舊在下墜,他踩著身側的石壁再次向嶼文札揮劍而去。
“你們究竟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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