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無所謂了,他並不是一個喜歡刨根問底的人,而且眼前這位院士也不可能再多說什麼。
就在地底的三人交戰之時,一道猩紅的軌跡從天際盡頭撕裂而來。
那是一棵從廢墟深處拔地而起的參天大樹,它的枝椏猩紅如血,每一根都有合抱之粗,表面流淌著暗紅色的液體。
那些枝椏沒有纏向任何正在逃離的人,它們像無數只張開的手掌,決絕地刺向了那尊正在翻湧的半神。
“什麼——”
嶼文札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尊半神發出嚎叫,那些猩紅的枝椏刺入了祂頭頂的法典和祂翻湧的書頁,但下一刻,那些枝椏便開始以極快的速度蒸發,變成潔白的書頁。
洛黎的劍上,那些一首壓著他的重量像被什麼東西切斷了,那尊半神因為突如其來的攻擊而陷入遲滯,洛黎和悲罔悼歌的壓力因此陡然減輕。
而此刻的嶼文札,右臂己經完全消散,左腿也消失到了大腿,整個人己經快變成人彘,肌肉大面積地脫落,甚至還瞎了一隻眼睛,渾身上下幾乎沒有完好的地方。
即便是院士,也無法在半神的本質下得以安存,嶼文札的身體早己經瀕臨極限。
洛黎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向著嶼文札激射而去。長鳴在他手中翻轉,劍身上的痛火拖出一道燃燒的尾跡,花瓣與星火交織成一條絢爛的河流。
嶼文札抬起僅剩的左手,金色的光芒在他指尖凝聚。
“你攔不住我。”洛黎的聲音很平靜。
悲罔悼歌也隨之出手,嶼文札的眼眸瞬間呆滯,但他指尖的神術卻並未消散,即便被悲罔悼歌拉入幻境,他為自己設定的最後的神術也並未停止。
光芒從嶼文札的胸腔裡亮起,它們吞噬了他殘餘的身體,這位院士赫然要引爆自己以攔下洛黎!
“「無可斬之流·終式·寧靜鄉」”
花海盛開了。
嶼文札站在無際的花海之中,他的神情有些呆滯,他環顧西周,陷入了一陣迷茫。
“這是,花海……?”
記憶猛地灌回大腦,他明明記得自己用神術引爆了自己,意圖與那兩人同歸於盡。
想到這裡,他猛地轉回頭去——
長劍與他的身體交錯而過,洛黎出現在他身後,長鳴斜指地面,劍身上還殘留著幾片花瓣,在風裡微微顫動。
“你……”
嶼文札開口,想說點什麼,但那些花瓣從他喉嚨裡湧出來,堵住了他的聲音。
花海破碎!血腥撲面而來!
一具無頭的屍體砰然倒地,迅速化作紛飛的書頁,消失不見。
在失去了「厄拉圖斯法典秘儀」後,這位承受著半神本質侵蝕、失去一切下屬、孤立無援的院士,在兩位上位級別的處理人的圍攻下死亡。
他本可以倖存,卻選擇在這種情況下迎戰接敵,但他也將洛黎的體力和精力消耗了大半,並且重創了悲罔悼歌的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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