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火車哐當哐當,第三支柱的列車載著事務所的西人從佩克郡出發。
佩克郡的站臺己經徹底消失在身後。那些灰撲撲的棚屋、那些狹窄的街道、那些在月光下沉默的土坯房,全都退進了夜色裡。
洛黎在那裡生活了很久,甚至久過他在第十三支柱的日子,他回到這裡,也只不過是想重溫故地,但卻沒有想到會牽扯出這麼多的事情。
他有太多需要弄清楚的事情了。
也不知道薇妮西什麼時候會醒來,洛黎還挺期待那個女孩的回信。
這趟列車要在無際的邊境上行駛數天,幸好第三支柱為洛黎升級了艙位,不然洛黎還真捨不得花大價錢坐商務艙。
至於老爹的屍體,洛黎也找木匠打造了一副適合的棺材,方便洛秧日後揹著它移動,此刻,它正躺在洛黎的床下。
洛黎掂量著手裡的劍鞘,從昨天開始,他就一首在研究這把劍鞘,但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普通到不能再普通,頂多材質有些特殊。
“老闆,你就這麼喜歡這把劍鞘?”
緹希雅的聲音從另一側飄過來,帶著剛睡醒的含糊。
“還行。”洛黎應了一聲,“你的眼光不錯。”
“那當然,我的眼光你可是知道的。”
洛黎不鹹不淡地回答道:“但那把劍確實很爛。”
緹希雅頓時喪失了接話的慾望,她這位老闆總是這樣,讓人不太想與之聊天。
可洛黎卻主動開口問道:“這把劍鞘和你的那把劍很不相配。我在想,如果有人特意做了一把劍鞘,總該有一把劍來配它。你覺得,與這把劍鞘配套的劍會在哪裡?”
“聽起來好牛逼的樣子。”緹希雅摩挲著下巴,“英雄般的騎士尋找傳說中的聖劍,年輕的處理人拔出封印在石中的長劍,第十支柱不缺這種故事。”
聽著兩人的對話,槐笙依舊在閱讀著手裡的《慾望信眾真暖心:男性孕婦孕育指南》。
對於這樣一間大家都在藏著掖著、不說人話、變得有些莫名其妙的事務所,槐笙己經習慣了,他作為普通人,就該有普通人的樣子。
一位是疑似背景深厚、手眼通天的第十支柱大小姐。
一位是從公民守則中走進現實的離奇上位,以及他的那位神奇妹妹。
而且前不久,這位上位還用自己的名號嚇退了周邊的全體『慾望』信眾。與洛黎的戰績相比,佔據著邊境一隅的『慧欲』大公都顯得有些可愛。
槐笙在離開第十三支柱前,他每時每刻都在猜測著這三人的身份與情況,但事到如今,槐笙曾作出的每個判斷,在事後都顯得過於保守。
但無可否認,這間事務所比司法部有意思多了,如果能跟著他們繼續走下去,倒也不錯。
緹希雅有些鄙夷地說道:“老五,你真是愈發變態了,居然看這種書還能露出笑容。”
洛黎點頭同意:“有點噁心。”
槐笙收斂了嘴角的笑容,重新切換回了慣常的冷嘲熱諷。
“我們的目的地是第六支柱,敢問兩位對第六支柱的瞭解有多少,佩克郡的車站內彙集了七八座支柱的讀物,你們居然一眼都不看,白白浪費免費的知識,真是愚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