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黎不清楚『資本』是如何把自己扔到這裡來的,這是他第一次見證真神的偉力。
洛黎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異樣感,他在被轉移到這裡時,根本沒有時間反應,如果真神要殺死他,豈不是也很簡單?
『線』的力量源泉就是真神,可見這群神靈能對人類世界施加的影響並不小。
但這些糾結只持續了片刻,洛黎便將它們消解。
身為人類,居然擔心走在路上被真神按死,這大概就是杞人憂天。
思考這些並無任何意義,先找到那把劍再說吧。
推開金屬隔間的門,車廂的廊道出現在洛黎的面前,這節車廂的佈置和第三支柱的跨境列車很是相似,若非車窗被完全堵死,洛黎幾乎以為自己回到了跨境列車之上。
空氣中瀰漫著無法言說的異味,洛黎沿著廊道,摸索著往前走去。
“尼特羅。”
一道沙啞的聲音從洛黎的背後傳來,洛黎扭頭望去,一個有著人形的“生物”正站在他的身後,
他的軀幹像被高溫烘軟的蠟燭,肩膀垮塌成向下流淌的肉色膠質。面部五官己經全部融化,只剩兩個歪斜的窟窿,窟窿深處,還嵌著兩顆沒有完全融化的眼球。
“你的制服呢。”
洛黎這才注意到對方身上的制服,他的視線落在了勉強能辨認出的制服領口上。深藍色的面料己經被滲出的組織液浸成更深的顏色,但領口處那枚徽章還在。
那是一枚展翅的羽翼徽章,由簡潔的幾何線條勾勒而成,羽翼的中心是三道並行的橫線,代表著橫跨大陸的鐵軌。
第三支柱,『喜來速物流集團』的標識。
洛黎剛想作出回應,卻發現自己的咽喉己經完全融化,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而面前那位身著制服的男性似乎並未發現洛黎的異常,他從洛黎的身邊走過,留下一句:
“回到崗位,去找一些乾淨的制服,探險隊會招募一批新的成員。我和你說過的,沒有制服,大家會失去歸屬感。”
融化的男性推開車廂連線處的活動門,走了進去,片刻之後,洛黎也跟著對方的腳步,進入了下一節車廂。
剛進入下一節車廂,洛黎的腳步一頓,目光落在了兩邊的坐席之上,那些座位上滿是被融化的蠟像,它們都身著同樣的制服。
那個融化的男性隨便找了一個座位坐了上去,不再言語。
這位身著制服的男性的狀態很奇怪,比起一個活生生的人,他的表現更像一臺機器,有著機器特有的刻板。
洛黎沒有再看那位男子,而是從過道中間穿過去。他的腳步很輕,但每次踩下去,都能感覺到融化的腳掌與金屬地板之間那層粘連的阻力。
過道盡頭又是一道活動門,只不過這扇門前卻堆積著眾多融化的蠟像,它們一層疊著一層,形成了一小座肉山。
門上的標識牌還在——「列車長室」。
剛看到那行文字的洛黎腳下一輕,他低頭望去,他的右腳不知何時己經從他的右腿上脫落,並且他身體的其他部位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