緹希雅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起發生在第十三支柱的故事。
“沒錯!那是一場兇險萬分的戰鬥,悲罔悼歌入侵了我們的事務所,而老闆恰好不在現場,事務所眾人都遭受悲罔悼歌影響,身受危機。”
“就在那千鈞一髮之際,小秧秧留下一句‘腦子,在騙我’”
緹希雅好像完全忘了自己身處戰場,她像是在回顧第十支柱的小說內容一般。
“她破壞了自己的大腦,擺脫了悲罔悼歌的影響,於是上演絕地反擊……”
緹希雅自顧自地講述著,可梅薇絲己經無心聆聽,她突然感到無比的違和。
就像是帝國學生在體驗磕磕樂的過程中,突然驚醒自己的論文還沒有寫完。
虛假的愉悅和快感充斥著大腦,掩蓋了梅薇絲其他的任何情緒。
鬼使神差地,梅薇絲操控起自己的殖裝,全面殖裝化讓梅薇絲可以隨意控制身體各部位的執行。
她選擇了重新啟動腦部殖裝的選項。
梅薇絲猛地睜開眼睛,關於亞人社群和莫羅的劇痛,從她的意識深處翻湧上來。
她回想起了廣場上那些還沒撤下的施工腳手架,想起了莫羅站在養貸小隊前面,脊背挺得筆首,喊“養貸千日,用貸一時”的時候聲音還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清亮。
風從天台灌進來,帶著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氣。
梅薇絲抬頭望去,不遠處的洛秧跪在碎石堆裡,陷入了詭異的遲滯。而不縛死咒和蒼銀訃告則在廢墟之中交戰。
她到底是什麼時候被影響的!?梅薇絲最後的意識還停留在為洛黎解除無相神術。
梅薇絲抓向狙擊槍銃,迅速瞄準戰場中央的洛秧。
“殖裝真是有點麻煩啊,我還是喜歡沒有殖裝的帝國人。”一道溫婉的女聲在梅薇絲背後響起,“呵呵,我感覺到了你的悲傷,果然,待在遙控器劍聖身邊可沒有什麼好結果。”
梅薇絲持槍的手一軟,整個人即將再度陷入昏睡。
“你會做一個夢,夢裡你會和你的動物小夥伴們團聚,不用謝謝我。”
梅薇絲的眼皮越來越沉,眼前的一切都在飛速地離她遠去,她好不容易想起的悲傷與痛苦再度被野蠻地抹去。
首到她握住了什麼。
一柄劍突兀地出現在她掌中。通體漆黑,啞光,沒有紋飾,只有簡潔到近乎冷厲的線條。
長鳴。
“哦?”悲罔悼歌挑了挑眉,“『無相』術師?那群勢必要把全大陸先進技術全部抄襲一遍的傢伙?你們的將軍還能開啟永恆金融銀行的賬戶嗎?”
梅薇絲面目猙獰:“你居然敢讓我忘了他們,你居然敢侮辱他們!”
洶湧的怒火將她從那片溫吞的睏意中用力撕了出來。
但上位級別的神術並非個人的情緒激昂與否所能影響的,梅薇絲再度感受到了席捲而來的睏意。
長鳴開始在手中消散,梅薇絲無法再維持手中的無相神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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