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黎先生,我真的很久沒有練劍了。而且我現在這副身體,是剛下載意識的殖裝,質量也很差,連反應速度都跟不上。”
“而且我不會再撿起劍。”梅薇絲首視著洛黎,目光帶著獨屬於她的堅定,“我用這把劍害死了太多人,做了太多蠢事,我己經沒有資格再撿起它。”
旁邊一個小女孩怯生生地開口:“梅薇絲大姐……?”
梅薇絲回過頭,朝那孩子笑了一下:“沒事的。”
“我現在經營著一間救濟公司,”梅薇絲彎下腰,撿起一塊被風吹到腳邊的包裝紙,順手把它摺好,“實在沒什麼精力陪你練劍了。”
她把紙片疊好,塞進衣兜裡,察覺到氣氛的僵硬,梅薇絲故作輕鬆道:
“洛黎先生,你看起來狀態也不太好,臉色很蒼白,是不是最近沒休息好?我這裡有一間空房間,要不你先住下來,等……”
“夠了。”
洛黎垂下眼眸,他的聲音不高,甚至不算嚴厲。
長鳴出鞘的聲音劃破了中庭的寧靜,劍鋒在日光下劃出一道弧線,那些亞人孩子們的尖叫聲被甩在身後。
劍尖抵住了梅薇絲的脖頸。
“你說了很多,但我沒有在問你這些。”
“洛黎先生……”梅薇絲的表情凝住,“你這是在做什麼?”
他是一位劍士。在所有的表達方式中,他最熟悉的就是手中的劍。語言太過蒼白,太過容易偽裝,唯有劍不會說謊。
有幾位亞人逃離了此處,腳步聲急促地遠去,他們要去向外界求援。
這群接受著梅薇絲救濟的亞人正驚恐地看著中庭的洛黎,看著這位陌生的男人,手持長劍,劍尖抵著他們的大姐。
“抱歉。”梅薇絲說,“我真的做不到。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麼,但請不要這麼做……這些孩子們在看。”
劍尖下壓,刺破了她的皮膚,殖裝的堅硬觸感順著劍身傳遞至洛黎的手中。
“梅薇絲大姐!”
“梅薇絲姐姐!!”
幾位亞人高聲呼喚著,不顧一切地想要撲上來,想要用自己的身體去撞開那個持劍的男人,想要擋在他們的恩人面前。
而洛黎不為所動,長劍被他握持在手中,似乎下一秒就要砍下他們的大姐的頭顱——
“不管你是誰,不要用她的身體和我說話,不要侮辱她的死亡!”
中庭的風忽然歸於寧靜,一切嘈雜的聲音都就此消失。
梅薇絲臉上那些困惑、那些堅定、那些屬於她的表情,像一層被水洗掉的薄漆,正在一層一層地剝落。
那張臉還殘留著梅薇絲的輪廓,但眼神己經悄然改變,帶著洛黎無法言說的東西,那幾乎是世間一切情愫的集合,
喜悅、悲傷、懷念、期待、遺憾、滿足……
她像是在讀一本她己經知道結局的書,安靜地翻到最後一頁,然後合上書頁,抬起頭,看著站在她面前的人。
”。黎“,說”,了我到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