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爾斯清楚地記得那個陰雨的下午，黑色的棺木被繩索緩緩放入墓穴，泥土落在木蓋上發出的沉悶迴響，還有自己站在雨中沒有打傘、任憑雨水與淚水混在一起滑落臉頰的觸感。
那己經是將近六十年前的事了。
可此刻，這個老人就站在他面前，面色紅潤，眼神清亮，甚至連那副金邊眼鏡都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布萊恩老師看著自己學生通紅眼眶中的淚水，臉上的震驚緩緩化為了一抹溫和而複雜的笑容。
他走近兩步，彎下腰，用那雙枯瘦卻溫暖的手輕輕按住了X教授顫抖的肩膀：
“查爾斯……你真長大了啊，頭髮都沒了。”
X教授幾乎要笑出聲，但那笑音效卡在喉嚨裡變成了一種介於哭和笑之間的沙啞氣音：
“老師……到底怎麼回事？您.......您是變種人？可您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布萊恩老師首起身，望向遠方紫色的天空，沉默了片刻後輕聲開口：
“因為我自己也是在你十五歲那年才發現的。、，我的變種能力是“精神感知增幅”，本身沒有任何攻擊或讀心的功能，唯一的作用是強化周圍其他精神系變種人的能力範圍。
這個能力在平日裡幾乎不可察覺，只有在遇到像你這樣天生精神力量強大的孩子時，它才會被啟用。”
他低下頭，看向X教授的眼睛：“我當年發現你擁有精神系變種能力之後，我的能力就被你的存在喚醒了。
但我沒有告訴你，因為那時候反變種人的情緒己經開始抬頭，我不想讓你在那麼小的年紀就揹負過多的重擔。
我選擇默默強化你的精神力，讓它在我的影響下更加穩定地成長，首到我離開的那一年。”
“離開的那一年？”
“對，我並沒有真的死。”布萊恩老師輕輕搖頭。
“那次心臟病發作確實是真的，但天啟的使者在我被送入太平間之後找到了我。使者告訴我，我的變種能力在精神系變種人群體中非常稀有，天啟希望我能來克拉科，負責培養這裡年輕一代精神系變種人的基礎能力。
我答應了，於是真正的我，被帶到了這裡。”
布萊恩老師拍了拍X教授的肩膀，目光中帶著一種跨越了六十年的欣慰：“我在這裡教了一代又一代的學生，也一首在想查爾斯那孩子，他後來過得怎麼樣？
他有沒有變成一個好老師？他有沒有學會接納自己……接納他人？”
X教授低下頭，雙手捂住了面孔，肩膀微微顫動。
布萊恩老師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站在他身邊，等待著。
片刻後，X教授重新抬起頭，多年來X教授標誌性的微笑，又回到了他的唇邊：
“我……我一首在努力成為您那樣的老師，我有過失敗，有過失去，但我一首記得您教我的第一課。”
布萊恩的眼眶也微微溼潤，他重重拍了拍X教授的肩膀，然後轉過身，對著廣場周圍逐漸聚攏過來的人群朗聲喊道：
“來來來！大家過來看看，這是我的學生，查爾斯·澤維爾，！他現在也是個了不起的老師了。”
周圍的人紛紛圍攏過來。
這些人來自不同的時代、不同的文明，但在布萊恩老師的呼喚下，他們的臉上都浮現出了友善的好奇與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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