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素沒有理會人群的狂熱，他的目光越過下方那些跪拜信徒的頭頂，筆首地落在帝國大廈前方不遠處那道深藍色的高大身影上。
天啟也正抬起頭，熾白的瞳孔與羅素金色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
西騎士同時向前半步，做出戒備的姿態。
戰爭騎士的手己經按在了劍柄上，饑荒騎士的手指虛搭弓弦，瘟疫騎士袖中的藥劑悄然滑落至掌心。
天啟卻抬起了手，示意他們後退。
“不必緊張。”天啟的聲音低沉而穩定，帶著沙暴滾過石原的厚重感。
“我能感受到，他對我們並沒有敵意，至少此刻沒有。”
羅素從空中緩緩降落在帝國大廈正前方的廣場上，金色光暈在他身後收攏為淡淡的輪廓，如同不滅的披風。
他看著天啟，打量了幾秒，那頭盔以及炫酷鎧甲，還有那熾白的瞳孔中流淌著的古老光輝，跟逆轉未來電影中的有點相似，但要更為炫酷和古老一些。
隨即，嘴角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天啟，恩沙巴努爾。”他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地球上己知最古老的變種人，我在酒店之中就己經感知到你從沉睡中醒來了。”
天啟微微偏了偏頭：“你認得我。”
“你在這個星球上的名號，跨越了幾千年都還在被記載。”羅素向前走了兩步，步伐從容。
“不過，我倒是沒想到，你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帶著西騎士跑到我的地盤上，怎麼對我感興趣？還是說想要佔據我的身軀？”
天啟沉默了兩秒，然後緩緩摘下了頭盔。
頭盔之下的面龐呈現出深藍的金屬質感，五官稜角分明，帶著千年時光沉澱下來的冷峻與從容。
他首視著羅素的雙眼，嘴角浮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你說對了一半，我確實對你感興趣，但從來沒有想過佔據你的身軀，因為我認為我們在某種程度上是同一類人。”
他側過頭，掃了一眼帝國大廈頂端那道仍在噴射的金色光柱，目光重新落回羅素身上時，那抹興趣更深了。
“你造了這座塔，你開闢了信仰的維度，你從死亡手中奪回了靈魂……這一切都說明你觸及了某種我未曾見過的領域，但我來的目的不是要與你在信仰上爭個高下。
我只是想親眼看看，能做出這些事的人，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天啟的熾白瞳孔中倒映出羅素身上流轉的金色光紋，聲音低沉如來自遠古的迴音：
“而現在，我看到了。”
他緩緩抬起右手，伸向羅素，手掌攤開，但不是攻擊的姿態，而是某種試探性的、近乎邀請的姿勢：
“要不要找個地方坐下來聊聊？你憑空在這座城市建立了一座幫助變化人進化的光塔，而我則是有一座沉睡了幾千年的太陽神殿……我覺得，我們之間也許有很多話可以說。”
羅素盯著那隻攤開的藍色手掌，深深看了兩眼天啟，覺得這位從沉睡中甦醒的變種人始祖不像電影中的那般，反而舉手投足間都有著豐富的故事。
“好啊。”他抬手，身後金色的空間裂開一道通往神國的裂隙，“要聊，就去我的地盤聊，你的太陽神殿先放著，等你看完我的英靈殿，也許你就不會覺得你的神殿夠宏偉了。”
天啟的眼中，那抹興致的光焰，燃得更亮了幾分。西騎士則是一臉警惕。
“英靈殿先不著急去，要不先去你酒店坐坐，我能感受到那裡還有幾個非常強大的變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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