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掐滅了雪茄，扔在地上用皮鞋碾了一下，抬起頭重新看羅素的時候，豎瞳裡的那層調侃己經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評估獵物的謹慎。
“阿門斯的真實情況……我知道。”
他開口，語氣比剛才認真了幾分，“那個維度不算特別大，至少沒有我的地盤大，但湮滅這個老東西可不簡單，他的來歷可以追溯到跟某些多元神靈存在的同一個時代，而且他對維度的掌控程度很高。
他就像一根參天大樹，根鬚扎穿了整個阿門斯地獄，你打任何地方都會觸動那棵樹的感知，等於你在人家的血管裡打架，人家的心跳就是你的鼓點。”
說完，墨菲斯托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道：“所以羅素，不是我給你潑冷水，你們所處的只是一個單體宇宙的地球，哪怕你把天啟這批老古董全拉上，再加上你這邊的變種人、信徒什麼的，想啃阿門斯？那兒的惡魔數量比你們這幾萬人多出兩個數量級都不止。
你拿什麼填這個差距？用命填嗎？”
羅素看著他，沒急著回答，只是嘴角那抹淡淡弧度還在。
墨菲斯托皺了皺眉：“我跟你講真的，你笑什麼？”
羅素開口，聲音依然輕鬆：“如果我拿五級變種人填，而且還是批次造的那種，又會怎麼樣？”
墨菲斯托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驚訝，他的豎瞳瞬間縮成了一條線，連帶著手裡那根雪茄都差點沒夾住。
他盯著羅素看了整整五秒，像是在找這句話裡的破綻、漏洞、玩笑成分，但他什麼都沒找到。
“批次製造五級變種人？”墨菲斯托重複了一遍這個片語，語氣裡帶著一種“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的質疑，“五級變種人，放在任何一個維度裡都能當主力戰力用，你能批次造？多少個？十個？二十個？”
羅素沒回答具體數字，只是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你等著看就行”的從容。
墨菲斯托盯著他，豎瞳裡的光閃了幾下，然後他忽然鬆開了眉頭，嘴角重新浮起那抹笑容，只不過這次的笑跟之前不一樣了，少了敷衍，多了某種興致被徹底點燃後的光亮：
“好，如果你真能弄出一批五級變種人來，那阿門斯的情報，我不僅免費給你，你在正面戰場上動手的時候，我可以從側翼幫你截斷湮滅的一部分援軍，怎麼樣？簽訂契約嗎？”
他伸出赤紅色的手掌，掌心朝上，指尖上燃燒著一縷暗紅色的契約之火：“但前提是，你得先讓我看到成品，我從不投資空話。”
羅素低頭看了一眼墨菲斯托伸出的手掌，然後他抬起頭，嘴角的笑紋不動，聲音淡淡地飄出來：“給我半個小時就行。”
墨菲斯托的眉毛挑了起來。
天啟側過頭看向羅素，熾白的瞳孔裡帶著明顯的疑惑，廣場上的人群也安靜了一瞬。
半個小時？批次製造五級變種人？這聽起來比把阿門斯送人還像玩笑。
但羅素沒等任何人回應，他的身形在那句話落下的最後一個音節處開始虛化，金色的光芒從體表湧出，如同一層正在散去的薄霧。
他整個人如同被擦掉的粉筆線條一樣，從高臺上消失了。
眨眼間就從克拉科的維度褶皺中脫離，穿過物質宇宙的夾層，一瞬之間來到了地球大氣層之外的深空中。
腳下是旋轉的蔚藍星球，頭頂是無盡的星海。羅素停在一片遠離任何恆星航道的空曠宇宙區域中，西周是漆黑如墨的真空，僅有遠處幾顆脈衝星在發出規律性的閃爍。
他沒有猶豫，金色的微觀之力從他周身奔湧而出，如同無數條發光的水流以他為中心向西面八方擴充套件。
那些金色絲線在真空中交織、纏繞、堆疊，構建出一個球形結構的封閉空間，大約三公里的首徑，內部充滿了經過壓縮和精煉的量子能量，時間流速被羅素以自身對維度的掌控力強行拉伸了比例。
外界一分鐘，內部一個月。
這是他從神國開闢過程中學會的技巧，將時間作為一種“建材”來使用，而此刻，這座臨時搭建的“時間工坊”內部，流速被精準地調校到外界半小時相當於內部近兩年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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