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奔波了這麼久，享受一下怎麼了？”他睜開一隻眼，看著還站在門口。不知道該不該脫鞋的菲麗西提。
“進來吧，關門，這地板踩不壞。”
菲麗西提猶豫了兩秒，終於小心翼翼地走進來，在沙發的另一角坐下，只坐了三分之一，腰背挺得筆直。
勞拉則乾脆得多——她直接走到窗邊，盤腿坐在地毯上，後背靠著落地窗的玻璃，目光依舊警惕地掃視著窗外，但至少，她的爪子沒有伸出來。
沉默了一會兒。
菲麗西提的手指絞著衣角，終於還是把憋了一路的話問了出來：
“接下來......該怎麼辦？他們不會放過我們的，那個軍官死了，那麼多士兵也死了。他們一定會查，會追，可能會全城搜捕......”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變成了自言自語。
她不是沒有經歷過逃亡，但以前只是一個人躲，一個人藏，被抓住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現在她身邊有勞拉，還有......羅素。
羅素閉著眼，在沙發裡翻了個身，聲音含糊得像是在說夢話：“我覺得......現在安心睡一覺，比什麼都強。”
菲麗西提愣了一下。
“其他的事，”羅素的聲音越來越低，呼吸漸漸變得平穩綿長，“醒了再說。”
房間裡迅速安靜下來。
遠處隱約傳來城市早高峰的喧囂，但隔了二十六層樓的高度，那些聲音被過濾成了某種模糊的白噪音，反而襯得這間總統套房更加地安靜。
陽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在地毯上投下一大片溫暖的金色。
三個從貧民窟的廢墟里走出來的人，在這豪華套房裡住著，絲毫不受外界風波的影響。
華盛頓。
三曲翼大樓，地下最深處的會議室。
尼克。弗瑞站在一整面牆的螢幕前，雙臂交叉在胸前，看著衛星影像一幀一幀地回放。
螢幕上，那片貧民窟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反覆揉搓，先是火焰，然後是洪水，最後大地裂開又合攏，把所有痕跡都吞了進去。
“這個變種人。”弗瑞的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裡迴盪，沒有回頭，“我需要知道他的一切。”
站在他身後的瑪麗亞。希爾翻開手中的平板電腦：
“姓名：羅素。年齡：十八歲。原為阿格拉瓦爾實驗基地編號47實驗體，基因來源涉及萬磁王。X教授和金剛狼的混合序列。
就在十幾個小時前從基地逃脫，期間摧毀基地核心控制系統，釋放所有囚犯，造成——”
她頓了頓，“造成重大人員傷亡，基地指揮官康納利上校確認死亡。”
“又是實驗室。”弗瑞的聲音很平靜，但希爾聽得出其中壓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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