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臺女郎的目光在那疊鈔票上停了一瞬，目測至少一萬美金，甚至可能更多。
她臉上那副職業化的微笑以肉眼可見的幅度加深了幾個色號，聲音也變得更加柔潤：
“總統套房有的，先生，每晚三千六百美金。請問您和兩位女士......”
“三千六百美金？！”菲麗西提脫口而出，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要大得多。
她從小到大住過最貴的房間，是小時候跟父母去洛杉磯旅遊時那家汽車旅館，一晚四十九美金，含早餐。
三千六百美金，她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夠她在那家汽車旅館住兩個月還多。
她轉過頭看著羅素，眼神里寫滿了“你是不是瘋了”和“你到底哪來這麼多錢”的混合體。
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小心翼翼的崇拜。
前臺女郎注意到菲麗西提的反應，但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異色。
她雙手交疊放在臺面上，保持著那個無懈可擊的微笑，耐心地解釋道：
“這位女士，總統套房嘛，貴自然有貴的道理。
我們酒店的總統套房位於頂層，總面積兩百六十平米，包含獨立臥室。會客廳。書房。廚房和景觀浴室，三百六十度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曼哈頓下城。
這個價格，其實是非常划算的。”
“可是......”菲麗西提還想說什麼，羅素已經懶得再聽了。
“就總統套房，先住兩晚上。”他一錘定音，把手裡那疊鈔票直接拍在臺面上。
前臺女郎動作利落地清點出總統套房兩晚的費用，七千兩百美金，然後將剩餘的錢整齊地碼好，連同房卡一起，恭敬地推回羅素面前：
“先生，總統套房一間兩晚，一共七千兩百美金。這是找零和房卡，請您收好。”
羅素擺了擺手，沒接：“剩下的算後面的房錢，取整就行，多出來的當小費。”
他說這話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菲麗西提在旁邊倒吸了一口涼氣，剩下的錢少說也有大幾千美金，全當小費？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口袋裡那幾張皺巴巴的零錢，突然覺得自己對“有錢”這個詞的理解可能需要重新定義。
“我們累了，想休息。”羅素補充道，打了個哈欠。
這不是裝的，而是昨晚被火災折騰了大半宿，早上又是一場硬仗，現在放鬆下來，倦意像潮水一樣往上湧。
“好的先生，這邊請。”前臺女郎的笑容此刻已經不能用“熱情”來形容了，幾乎稱得上虔誠。
她迅速交代旁邊的同事頂替自己的位置，親自從櫃檯後面繞出來，小跑著到電梯口按下呼叫按鈕。
“總統套房有專用電梯，我為您帶路。”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大堂VIP休息室裡，一個穿著手工定製西裝。手指間夾著半支哈瓦那雪茄的中年男人從皮質沙發裡直起身子，透過玻璃牆看著電梯樓層數字一路攀升，鼻子裡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
“切，不知道哪兒來的暴發戶。”他把雪茄叼回嘴裡，深吸一口，吐出一個渾濁的菸圈，“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我看你能住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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