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鐘後，也許更長，託尼才轉身，朝門口走去。
他沒有回頭，沒有說再見，沒有撂狠話，他的背影繃得像一根即將斷裂的弓弦。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但那種輕比砸門更讓人不安。
悄悄回來的菲麗西提從裡屋探出頭來，她聽到了。
儘管不是全部，但已經足夠多。
勞拉站在她身後，面無表情，但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不是恐懼，是某種更古老的。更本能的。對即將到來的風暴的感知。
“羅素大人......”菲麗西提的聲音很輕。
“沒事。”羅素低頭看著茶几上那張還沒收走的支票，數字很長，零很多。
“你們的錢用完了是吧，我這還有很多，繼續撒錢。”
......
託尼走出酒店旋轉門的時候，哈皮正靠在車門上等他。
看見他的臉色，哈皮站直了，嘴張開又合上，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回家。”託尼沉穩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哈皮拉開後座車門。
託尼坐進去，關上門，把自己扔進真皮座椅裡，閉上眼睛。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發抖，不是恐懼，是某種壓抑到極致的。正在尋找出口的東西。
轎車駛出，匯入車流。
車窗外的曼哈頓在暮色中漸漸亮起霓虹燈，那些光透過深色玻璃照進來，在託尼臉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他睜開眼睛，拿出手機，翻到一個沒有備註名的號碼，撥了出去。
響了兩聲。
接通之後，那邊率先開始問話。
“託尼，羅素那......”
“你知道。”託尼打斷了尼克弗瑞的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尼克。弗瑞的聲音響起來：“知道什麼？”
“我父母的事。”
又是一陣更長的沉默時間。
“我父母的死不是意外，而是被一個叫冬日戰士的人殺死。”
“託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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