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尼。斯塔克走進總統套房的時候，羅素正從浴室裡出來。
浴袍裹身，頭髮還在滴水，他看了託尼一眼，表情沒有任何波動，像是在看一個遲到的快遞員。
“託尼。斯塔克。”羅素開口。
“羅素。”託尼走進來，目光掃過房間——沙發上攤開的書，茶几上那部暗網手機，角落裡疊得整整齊齊的睡衣。
最後落在那兩個還沒收走的玻璃容器上。
濃硝酸，濃鹽酸，標籤十分清晰。
“難怪都說變種人都是一群懷胎，你這傢伙居然真的泡在王水裡。”
“稀釋過的。”羅素說。
“稀釋過的王水。”託尼重複了一遍，語氣像是在品味一個冷笑話。
“你知道王水為什麼叫王水嗎？因為它能溶解黃金。你知道黃金是地球上最穩定的金屬之一嗎？能溶解黃金的東西，你拿來泡澡。”
“效果不錯。”羅素坐在沙發上。
託尼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不是那種社交性的。禮貌的笑，是那種“我有點喜歡你了”的笑。
“你可是個瘋子。”
“而你是個鐵罐頭。”羅素挑了挑眉，“我們都有問題。”
託尼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姿態隨意得像是在自己家。
但他的眼睛沒有閒著——它們在房間裡快速掃描，評估每一處細節，像一臺運轉中的精密儀器。
“你殺了軍方一百二十個人。”託尼開門見山，沒有任何鋪墊，“炸了五臺哨兵，毀了一棟樓，然後搬進曼哈頓最貴的酒店，用大量鈔票，讓你的小跟班去街上發給流浪漢。”
他頓了頓，“我還漏了什麼嗎？”
“那棟樓不是我燒的。”羅素說出一個事實，“是房東為了騙保，我只是殺了放火的人。”
“哦，那沒事了。”託尼的語氣輕描淡寫，但眼神變了——變得更認真了一些。
沉默了幾秒，託尼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支票，放在茶几上，推過去。
數字很長，零很多。
羅素看了一眼，沒有拿。“這是什麼？”
“補償。”託尼說，“你的那些錢，我查過了。
序列號是隨機的，水印是完美的，連驗鈔機都分不出來。
從技術角度來說，你造的錢比美聯儲印的還真，但從法律角度來說——”他聳了聳肩，“你還是別被逮到比較好。”
“所以你替我賠給那些流浪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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