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羅素果斷開口，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對你的兄弟會沒興趣，對X學院也沒興趣，對任何需要我站隊的組織，都沒興趣。”
萬磁王點了點頭，灰色的眼眸裡沒有任何失望。
他見過太多拒絕，多到失望這種情緒已經從他的詞典裡被刪除了。
“夠直接，我喜歡直接。”
老人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不過我希望你再多考慮考慮，彆著急下決定。
等你見過足夠多的東西，經歷過足夠多的事情，你可能會發現，有時候站隊不是為了別人，是為了自己。”
他身體前傾，雙手放在桌上，目光變得認真起來。
“你知道這個世界怎麼對待變種人的。實驗室，手術檯，項圈，還有那些被洗腦成獵犬的可憐蟲——這些你都經歷過，或者聽說過。
查爾斯說他理解你，但他不理解。”萬磁王的聲音低了下來，像在說一件他思考過無數遍的事情。
“他從來沒被關在籠子裡過，他從來沒被人當做實驗品過，他從來沒在垃圾堆裡翻過吃的。
他以為變種人的未來是和平共處，是坐下來談判，是等那些人類良心發現。”
他頓了頓，聲音又低了一些，低到只有對面的人能聽見：“但我經歷過，你也經歷過，我們都知道人類是什麼樣子的。
你對他們好，他們覺得你軟弱，故意來欺負你；你對他們狠，他們覺得你可怕，故意排斥你，把你打成怪胎。
你永遠無法讓他們愛你，但你可以讓他們怕你——怕到不敢再把你綁上手術檯，怕到看見你的身影就繞道走。”
羅素看著萬磁王。
這個老人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裡有一種東西——不是憤怒，不是仇恨，是比那更深。更冷。更堅硬的某種東西。那是被傷害過太多次之後，在傷口上長出來的尖刀。
他能理解，萬磁王的父母死在奧斯維辛的毒氣室裡，他的妻子和女兒死在跟人類有關的抓捕行動中。
他的整個人生就是一部被人類迫害的血淚史。他沒有變成一個見人就殺的瘋子，已經算是意志力驚人了。
“你想讓我做什麼？”羅素挑了挑眉，“跟你一起重建一個屬於變種人的國度？”
“是的。”萬磁王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乾脆得像一顆出膛的子彈。
“那你懂我嗎？”羅素又問：“能確定我跟你是志同道合的人？”
萬磁王看著羅素，沉默了幾秒。
他見過太多年輕人，有力量的。沒有力量的。主動追隨他的。被他邀請的。
但羅素不一樣。這個年輕人的眼睛裡沒有那種渴望被認可的急切，也沒有那種被傷害過後的封閉。
他像一面平靜的湖泊，深不見底，你扔什麼進去都只會沉到底部，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我懂你的憤怒，我懂你的不信任。我懂那種‘全世界都在跟我作對’的感覺。”
萬磁王把手插進口袋裡，姿態隨意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但老實說，我不知道你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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