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問題了。”
話音一落，他聽見陪審團那邊傳來輕微的騷動。
有人在低聲說話，有人在嘆氣，有人挪了挪椅子，那些聲音以前對他來說是有意義的，他能從一聲嘆息中聽出這個人的態度，從一句低語中聽出這個人的傾向。
現在他只覺得現場的聲音紛亂又嘈雜。
庭審持續了三個小時。馬特做了結案陳詞，他的聲音很穩，邏輯很清晰，引用的法條很準確。
但他知道，這不夠。
因為沒有那個“東西”，那個讓他成為全紐約最好的辯護律師的能力，他辦案能力大打折扣。
陪審團只用了二十分鐘就做出了裁決。
“有罪。”
法官宣判的時候，馬特站在辯護席上，手扶著桌面，指節發白。
他聽見當事人的母親在哭，聽見法警給那個年輕人戴上手銬的聲音，聽見記者在走廊裡打電話的聲音，每一個聲音都像一把刀，扎進他的胸口。
他輸了。
不是輸在事實上，是輸在能力上。
那個年輕人可能確實有罪，也可能沒有，他永遠無法知道了。因為他的能力不在了，他連真相都摸不到了。
弗吉在走廊裡等他。馬特走出來的時候，弗吉看著他，沒有說“沒關係”，沒有說“下次會贏”，什麼都沒有說。
他只是站在那裡，像一根柱子，撐著這間律所快塌下來的天花板。
“馬特，”弗吉終於開口，“我們得談談。”
“我知道。”
他們走回律所，一路上沒有人說話。
回到律所，弗吉關上門，把百葉窗拉下來。
他坐在馬特對面，扶著額頭。
“這個案子，我不該讓你繼續處理的。”
弗吉的聲音大了一些，“你狀態不對，我早就應該看出來的，儘管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我知道，你不是曾經那個自信滿滿的頂尖律師。”
馬特沒有說話。他知道弗吉說的是對的。他不是以前的自己了。也許永遠不會是了。
“我們需要休息。”弗吉表情有點無奈，“律所需要休息，我們剛輸了一個案子。聲譽受損，這會造成客戶流失，而且房東還可能因此，漲租金。”
馬特坐在椅子上，臉朝著窗外的方向。
“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恢復的。”弗吉看著他，試探性問道。“需要多久？”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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