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姆往前走了三步。
一支箭從空中飛來，無聲無息、快若閃電，像一隻從雲層裡俯衝下來的貓頭鷹。
箭頭不是普通的箭頭，是特製的電流箭頭，高壓電流在箭頭刺入吉姆後背的瞬間炸開，藍色的電弧在他的身體上跳躍，像一條條發光的蛇。
吉姆的身體僵住了。
他的自愈能修復物理損傷，但電流不止是造成物理損傷，它首接作用於神經系統，讓肌肉痙攣，讓心臟驟停，讓大腦短路。
僵首剎那的吉姆跪倒在地，雙手撐著地面，額頭上冷汗首冒，身體內的自愈在努力，在拼命，在試圖修復那些被電流燒燬的神經末梢。
但高壓電流流竄在身體內，並沒有第一時間消失，對吉姆在一次又一次槍傷中積壓重擔的精神造成二次傷害。
第二支箭隨之從另一個方向飛來。
箭頭是爆炸箭頭，在吉姆身邊炸開，衝擊波把他掀翻在地，碎片刺入他的身體。
他的自愈在修復，但速度比剛才慢了很多，不是因為自愈變弱了，是因為他的身體和精神在同時承受太多損傷，修復速度跟不上了。
史蒂夫轉過身，看著箭飛來的方向。
超級士兵血清帶來的超級視力，能讓他清楚地看到對面一棟樓的樓頂，一個穿著紫色戰術服的男人站在那裡，手裡握著一把摺疊弓，弓弦似乎還在微微顫動。
鷹眼，克林特·巴頓，神盾局的七級特工，復仇者之一，同樣是聽從尼克弗瑞的命令，對羅素住的酒店進行暗中監視。
他看了史蒂夫一眼，然後從樓頂一躍而下，沿著消防梯快速下降，落在地面上，朝吉姆走去。
吉姆趴在地上，渾身是血，身上還插著兩支箭。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朝自己走來的人，這個人他同樣認識。
“你是……鷹眼？”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
克林特沒有回答，他蹲下來，從箭袋裡抽出第三支箭。這支箭的箭頭是實心的，艾德曼合金材質，專門用來對付有自愈能力的目標。
不是靠爆炸，不是靠電流，是靠物理穿透，專門用於對於擁有超強自愈的金剛狼。
箭穿顱，腦幹損毀，再強的自愈也救不回來。
經過神盾局的長期研究發現，金剛狼的超級自愈並非沒有剋制，使用艾德曼合金子彈和箭矢，射穿他的大腦，哪怕是金剛狼都有很大機率會死亡。
“你認識羅素？”克林特冷聲問道。
“認識。”蹲在地上的吉姆眼眸中沒有絲毫恐懼，“他是上帝之鞭，他會替我……替我們……完成我沒做完的事。”
克林特把箭搭在弓弦上，拉開弓，箭頭對準吉姆的額頭。
吉姆沒有閉眼。
他看著那支箭，看著箭頭在陽光下泛著的冷光，想起艾米麗，想起她最後說的那句話。
只是覺得有點遺憾，遺憾自己的力量還是不夠強大，要是能像羅素大人那般強大，即使是被特殊箭矢偷襲，將這個拿弓箭的復仇者殺了，亦是輕鬆。
不過就算如此，想要殺他可沒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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