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停住了，確認了一件可怕的事實。
他的雙眼徹底看不見了。
不是模糊了，是徹底看不見了。
像一盞燈被關掉了，像一扇窗被關上了，像一個世界從那個方向消失了。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只摸到溫潤的血跡，
“我……眼睛瞎了。”克林特的聲音很平靜，但感官敏銳的史蒂夫，明顯從平靜的聲音中聽出一絲顫慄。
是啊！
不管巴頓經過多麼嚴格的訓練，終究還是個凡人，雙眼瞎了自然難免會有情緒波動。
史蒂夫看著地上吉姆面帶笑意的屍體，被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他壓下心中被吉姆所揭露的悲傷現實，再次上前，攙扶著巴頓：
“我們走，空天母艦上的高科技治癒艙，說不定會治好你的眼睛。”
酒店頂層，浴室。
羅素躺在王水裡，悠閒地閉著眼睛。
面板上的數字還在跳動。
【超級自愈經驗＋0.3】
【超級自愈經驗＋0.2】
【信仰+1】
【信仰+1】
.........
面板上的信仰之力都是來源於吉姆，他都有點驚訝，這傢伙還真是個狂信徒。
而且明明有活命的機會，卻在關鍵的時候，暴起帶走了鷹眼的一雙眼睛，確實還真是不怕死。
然後系統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虔誠信仰之力，目標:吉姆，狀態:己死亡，是否回收靈魂？】
羅素睜開眼睛，看向酒店外面躺在地上的吉姆屍體。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伸出手，在空氣中輕輕一握。
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光線從他的頭頂延伸出去，穿過牆壁，穿過街道，穿過那些還在冒煙的警車和那些還在顫抖的警察，落在吉姆的屍體上。
光線縮回來的時候，帶回了什麼東西，不是物質的，是精神層面的一個小光點。
羅素精神意志沉入小光點，能夠清晰感覺到光點內捲縮的一道人影，不是吉姆，還能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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