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鏡在羅素手裡，那個年輕人站在破碎的天花板下，食指和中指夾著那副紅石英眼鏡，姿態隨意得像在轉一支筆。
琴的念力己經湧出來了，她身邊的書本飄浮起來，桌上的筆筒開始晃動，空氣中有一種無形的、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但她的攻擊沒有發出去，因為她的視線被遮住了。
羅素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她面前，把斯科特的眼鏡戴在了她頭上。
紅色的鏡片後面，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裡映著羅素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你看。”羅素退後一步，攤開手，看著緊緊閉著眼的斯科特和戴著眼鏡的琴，“這就是我們之間的差別。”
隨後一個響指破碎的天花板恢復如初，隨後他把眼鏡摘下來，扔還給斯科特。
斯科特手忙腳亂地接住，戴上，世界重新恢復了正常的樣子，他的臉還紅著，不知道是憤怒還是羞恥。
“你這是偷襲。”他顫抖的聲音中明顯地不服氣。
“眼睛都睜不開，就彆嘴硬了。”羅素把手插回口袋裡，“除非你的眼球轉動能跟得上子彈，不然你連我的後背都追不上。”
琴看著羅素，眼神複雜，不知道這個年輕人到底想幹嘛，不過經過剛才的一幕，有件事他能肯定。
此人很強、很強，並且同樣會念力，對念力的操控不止停留在物質層面。
“你的能力，不只是物質操控。”她表情凝重。
“我從來沒說過我只是物質操控。”羅素攤手。
查爾斯坐在輪椅上，看著這一切，沉默了一會，他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羅素，你的力量確實很強，但力量不是一切，光有力量還不足夠。”
“我知道。”羅素隨即反駁，“但力量不夠，什麼都做不了，就比如，面對來自美利堅的軍方追捕時，力量不夠只能淪為小白鼠。”
查爾斯看著他，點了點頭。“也許你說得對，也許我們都說得對，只是站在不同的位置上，看到了不同的東西。”
“X教授，你讓我來X學院，不只是來嘮叨的吧？你的訓練室呢？還有我的陪練呢？”
“當然。”查爾斯目光在一眾X戰警身上打量而過，眾人要麼側過身，要麼低頭寫，沒人願意帶羅素去訓練室。
就連暴風女都沒有對查爾斯的目光做出回應。
“等你去完訓練室，我想讓你見一個人。”查爾斯看了一眼琴，目光中帶著點猶豫。
“琴，你帶他去訓練室。”
琴點了點頭，沒有拒絕，她走到門口，側身看著羅素。
“跟我來吧。”
羅素跟著她走出書房，身後斯科特站在原地，表情一陣青一陣白。暴風女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草坪，不知道在想什麼。
查爾斯則是繼續坐在輪椅上，翻開那本古希臘哲學著作，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走廊裡，琴走在前面，羅素走在後面。兩個人之間隔著兩三步的距離，不遠不近，剛好夠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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