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它看起來像一隻巨大的、蹲伏在黑暗中的狼,眼睛是兩團暗紅色的光。
“大人。”高夫人跪下來,額頭貼著冰冷的地面。
邪神獸沒有說話,準確地說,它的聲音不是從喉嚨裡發出來的,是首接在高夫人的意識中響起來的。
“你來找我,是為了那兩個孩子。”
“是。”高夫人的聲音很輕,但沒有顫抖,“他們很強,比我們手合會的任何一個忍者都強,我打不過他們。”
“你當然打不過。”邪神獸的聲音沒有情緒,像一把鈍刀在磨石上慢慢劃過。
“他們不是你能對付的存在。那個男孩的念力己經達到能操控原子的程度,那個女孩體內沉睡著鳳凰之力,鳳凰那是宇宙最古老的力量之一,比我的存在還古老。”
高夫人的頭低得更深了。
“但他們的靈魂——”邪神獸的聲音出現了一絲波動,像水面被風吹皺了一瞬。
“很強大,也很可口,尤其是那個男孩的靈魂,他的靈魂可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高夫人抬起頭。“您想吃掉他們的靈魂?”
“不。”邪神獸的聲音低了下來,“吃掉太浪費了,我要利用,利用他們的力量,開啟那扇門,回到屬於我的真正世界。
在這個世界裡,我被削弱了太久了。”
高夫人恭敬道,“大人,需要我做什麼?”
“盯著他們,先不要動手,只是盯著。等我準備好了再說。”
邪神獸的聲音消失了,那兩團暗紅色的光也消失了,房間裡只剩下黑暗,和跪在地上的高夫人。
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轉身走出房間。
高夫人離開那條漆黑的走廊後,石門並沒有完全合攏。
一道細如髮絲的裂縫留在那裡,暗紅色的咒文光芒從縫隙中滲出來,像一隻半閉的眼睛。
邪神獸蹲伏在黑暗中,那兩團暗紅色的光在眼眶裡緩緩轉動,像一個剛剛醒來還在適應光線的病人。
忽然邪神獸猛地轉身,黑霧在空氣中拖出一道扭曲的尾跡,像一條受驚的蛇。
那兩團暗紅色的光在黑暗中劇烈跳動,像兩顆快要熄滅的星星,一個黃袍光頭女人出現在其身旁。
古一站在那扇還沒有完全合攏的石門旁邊,雙手攏在袍袖裡,姿態從容得像一個人走進自家後院。
那雙深邃的眼睛是那種一個人看見一隻蟲子從它不該出現的地方爬出來時,會有的平靜。
“你越界了。”古一的聲音很淡,但每一個字都像一堵牆,從西面八方逼過來。
邪神獸後退了一步,黑霧在祂身後凝聚成一堵牆壁,擋住了祂的去路。
不是古一擋的,是祂自己擋的,恐懼讓祂本能地尋找依靠,那兩團暗紅色的光在眼眶裡瘋狂跳動,像兩個人被困在籠子裡拼命拍打欄杆。
“至尊魔法師。”邪神獸的聲音從黑霧中傳出來,帶著一種顫抖的、像快要散架的機器發出的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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