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一走出手合會據點的時候，曼哈頓上空的一陣冷風吹過來，把她黃色的袍角吹得輕輕飄動。
她抬起頭，目光穿過林立的高樓，穿過霓虹燈和探照燈的光汙染，落在遠方那兩道還在天空中對峙的人影身上。
自由女神像的火炬早就在兩人的博弈中消失不見，紐約也因為兩人的戰鬥搞得亂七八糟，恐怕要不了多久，整個世界都會知道這場戰鬥。
可她沒有選擇出手阻止兩人，不是因為她害怕打不過，是因為她不想打。
只要他們不毀滅世界，就算是紐約市在戰鬥中被摧毀，身為至尊法師的她根本都不會多看一眼。
古一收回目光，轉身走進一條沒有燈光的巷子，巷子盡頭是一堵灰色的磚牆。
她沒有繞路，徑首朝牆走去，牆在她面前裂開了一道縫，露出後面那條由金色光線勾勒出的螺旋狀通道。
這是通往紐約至尊聖所的傳送門。
她走進去，牆在她身後合攏，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通道看似很長，一眼見不到盡頭，在古一的腳下卻是結束得非常快，幾步就走到了盡頭。
紐約至尊聖所裡，走廊裡的燭火在穿堂風中搖晃，把牆壁上那些古老的、畫著惡魔和天使的壁畫照得忽明忽暗。
古一走進去，莫度法師站在大廳中央，雙手負在身後，黑色的長髮在燭火中泛著暗淡的光澤，等候多時。
他的表情很凝重。
“老師，斯特蘭奇出事了。”
古一脫下身上的袍子，掛在衣架上，動作不急不慢，像一個人在下雨天回家，把傘收好，把鞋換好，一切都是那麼自然，然後才問道:
“什麼事？”
“車禍。他的車在山路上失控，翻下了懸崖，人雖然沒事，但雙手——”莫度頓了一下。
“雙手受傷嚴重，多處粉碎性骨折，神經受損，根據檢查得醫生說，他再也無法從事外科手術工作了。”
古一沒有立刻說話，她走到壁爐前，伸出手，爐火在她指尖點燃，木柴噼啪作響，火光照亮了她的臉。
”哦。“
那張臉上沒有表情，不是冷漠，是一種在消化資訊時會有的暫時性的空白。
莫度看著她的背影，眉頭皺了起來。
史蒂芬·斯特蘭奇，一名優秀的外科醫生，是個不折不扣的醫學天才，但性子傲慢，又有點目中無人。
現在一場車禍毀了他的手，毀了他的職業生涯，毀了他引以為傲的一切，看上去唯有魔法才可以徹底治癒，這很可能是他成為至尊魔法師的起點。
師尊說的，斯特蘭奇的魔法天賦驚人，是這一代最強的魔法天才，師尊應該著急才對，應該馬上動身去找到他，去引導他。
但是，師尊只是“哦”了一聲。
莫度以為自己聽錯了。
“師尊，斯特蘭奇的魔法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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