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一微微頷首，目光從莫度身上收回，重新落在羅素身上。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回到之前將羅素邀請過來的話題。
“你身上的惡魔卷軸，我想用一部古老的魔法典籍來交換。”
羅素的眉頭動了一下。
“什麼典籍？”
“《維山帝之書》的抄本，不是全集，只有一個章節，但那一章記載了出入地獄的七種方法，以及三種足夠讓一個魔法親和度高的人，在幾年內成長為至尊法師候選人的強大魔法。”
莫度的瞳孔在那一瞬間放大了。
維山帝之書，即使是抄本，即使是隻有一個章節，那也是卡瑪泰姬最珍貴的藏品之一。
那些書頁上記載的知識，是數千年來無數法師用生命換來的。
甚至據他所知，其中一些禁忌篇章，是古一法師在幾十年前從一個強大的惡魔手中奪來的。
那一戰，至尊法師還受了不輕的傷，休養了很久才恢復。
而她現在要把那本書的抄本，用來換一份惡魔卷軸？
羅素靠在椅背上，看著古一，那雙藍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
他在思考，在想古一為什麼要堅持換。
惡魔卷軸對她來說，真的有那麼重要？還是說，她想透過這個舉動，在他和她之間建立一種更深層的聯絡？
“我同意。”羅素最終還是沒有拒絕，反正能去地獄就行，見不見老墨都沒區別。
他伸出手，金色的卷軸從袖子裡滑出來，落在桌面上。
金色的紋路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古一看著那份卷軸，沒有立刻伸手。
她的目光在卷軸上停了片刻，然後她抬起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圈。
橘黃色的火花從她的指尖炸開，在她身側的虛空中撕開一道裂縫。
裂縫裡是一片漆黑，古一的手伸進裂縫裡，摸索了一下，然後抽出來，手裡多了一本書。
書約巴掌大小，封面是深棕色的皮革，邊緣磨損得很厲害，書脊上的金字己經褪色了，只能看出幾個模糊的字母。
但羅素能感覺到那本書的分量，不是物理上的重量，是精神層面的、像一座山壓在意識上的那種重量。
古一輕輕地把魔法典籍放在桌上，推過去。
“現在它是你的了。”
羅素拿起那本書，手指在封面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皮革的觸感很粗糙，像一棵老樹的樹皮。
他翻開第一頁，紙是泛黃的，邊緣有蟲蛀的痕跡，墨跡有些地方己經模糊了，但還能辨認出大致的輪廓。
文字不是英文，也不是拉丁文，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像蝌蚪一樣扭曲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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