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一沒有在羅素身上感受到任何深紅之力的痕跡。
但也許他隱藏得很好，也許他背後的那位存在，比賽托拉克更古老、更強大、更隱秘。
一瞬間，古一的大腦自動構建了一個完整的“羅素背景故事”。
一個被某個多元宇宙級存在選中的棋子，或者是某個多元宇宙級的化身。
她看著羅素，目光裡有了一種新的東西，不是警惕，不是敵意，是某種近乎……尊重的感覺。
羅素不知道古一腦子裡那些瘋狂的猜想。
如果他知道，他頂多只會告訴她，你看人真準。
畢竟人在外面，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實際上，根本沒有什麼天神組，沒有什麼賽托拉克，只有一個系統，一個面板，以及一個從另一個宇宙穿越過來的、對這個世界的大事件瞭如指掌的靈魂。
但他不會說。
他端起茶杯，又輕喝了一口。
“大家都是謎語人，”他在心裡嘀咕，“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深紅主宰賽托拉克。”
同時羅素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他在記憶中搜索紅坦克。
X教授名義上的弟弟，那個戴著一頂醜陋頭盔、在戰場上橫衝首撞、幾乎沒有弱點的男人。
他的力量來源就是賽托拉克的深紅寶石。
在這個世界裡，紅坦克是否己經得到了那顆寶石？他有沒有可能，反正那是一個值得考慮的方向。
古一望著閉口不言的羅素，覺得自己猜對了。
但她沒有追問，這不是她的風格。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她從來沒有告訴任何人。
她用時間寶石預測過自己的命運，知道卡西利亞斯會背叛，知道他會投入多瑪姆的懷抱，知道她會在那一天、那個地點、以那種方式死去。
她知道這一切，但她沒有改變。
命運是一條河，你不能因為下游有一塊礁石，就把整條河改道。
當然死亡又未嘗不是另一種新生。
古一輕輕揮手，映象空間像一塊被揉皺的紙一樣摺疊、收縮、消失。
那些萬花筒般的景象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了它們下面覆蓋的現實。
東方格調的屋子，紅木傢俱，瓷器，茶具，以及窗外那片真實的、不屬於任何映象的星空。
一切夢幻般的景象全部消散，像清晨的霧被陽光碟機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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