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斯托微笑著環顧西周，那些還在向這邊湧來的惡魔們，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在原地，然後掉頭就跑。
體型和實力強大的、在地獄中稱霸一方的惡魔們，此刻像一群被狼闖進羊圈的羊，爭先恐後地往遠處奔逃。
那狼狽的模樣，生怕慢了一步就會被領主大人當成沒眼力的廢物處理掉。
“古一法師，好久不見。”墨菲斯托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種讓人如沐春風的磁性。
“歡迎來到我的地獄做客。”
古一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譏誚。
“墨菲斯托，你太惜命了，來見我，居然只用一尊分身，本體仍然躲在維度深處，連面都不敢露？”
墨菲斯托的笑容沒有變。
“古一法師，我不是你，你的死亡是既定計劃的一部分，再不濟也有人會把你從靈界撈回來。
我不同，本體一旦死了，就是真的死了，沒有人會去撈我，也沒有人能撈我。”
他頓了頓，目光從古一身上移開，落在她身後的羅素身上。
“小心一點，很正常。”
古一的嘴角抽了一下，她想反駁，但找不到反駁的話，因為墨菲斯托說的是事實。
她的死亡是計劃的一部分，是她用時間寶石看了無數條時間線後為自己選擇的結局。
但不是每個人都能像她一樣，安排好死亡之後的一切。
墨菲斯托的目光在羅素身上停了一下，他見過很多強者，見過能毀滅星系的，見過能重啟宇宙的，見過能在多元宇宙中橫行的。
但他很少見到一個人，在被自己的地獄能量侵蝕時，不僅沒有被削弱，反而在吸收、轉化以及變強。
那些地獄能量在他的細胞中流動，像一條條被馴服的蛇，溫順地盤旋在他的線粒體周圍，為他提供著源源不斷的能量。
變種人？天神組的實驗品？不，不止，這個人身上有太多他看不透的東西，而那正是他最感興趣的地方。
“這位就是羅素先生吧？”墨菲斯托伸出手，姿態優雅，像一個律師在歡迎新客戶。
羅素看著那隻手，沒有握，他看了墨菲斯托幾秒，然後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跟鄰居打招呼：
“老墨，我想吃魚了。”
墨菲斯托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不是因為被人稱呼老墨而生氣，是困惑。
他想過很多種可能，想過羅素會質問他為什麼會想要入侵地球，想過羅素會挑釁他要不要打一架，想過羅素會轉身就走、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但他沒想過，這個人會叫他“老墨”，然後說想吃魚。
古一也愣住了，她的眉頭微微皺起，看了羅素一眼，又看著墨菲斯托那張僵住的臉。
她活了幾百年，見過無數種開啟對話的方式，但這種有趣的方式，她還是第一次見。
墨菲斯托愣了片刻，然後笑了笑，這不是那種禮貌性的、社交性的笑，是那種被一個人逗到了的，帶著某種欣賞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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