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斯托要和古一和羅素做朋友？他在謀劃什麼？拉攏古一，是為了對抗其他地獄維度的領主？
拉攏羅素，是為了他背後的那個存在？天神組。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那是一個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帶著嫉妒的冷笑。
他在地獄維度待了這麼多年，為墨菲斯托做了那麼多事，從來沒有得到過“朋友”這個稱呼，名義上總是被兒子的身份所束縛。
而這個變種人，第一次見面，就叫“老墨”，然後就成了朋友。
大廳另一側，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衣、銀白色長髮披肩的年輕女人靠在柱子上，雙手抱胸，臉上的表情介於驚訝和玩味之間。
她的皮膚白皙得不像是惡魔，眼睛是冰藍色的，像兩顆在黑暗中發光的寶石。
秘客，伊莉雅娜·拉斯普丁，地獄邊境的領主，一個在惡魔中地位特殊的，擁有自己獨立維度的存在。
她看著羅素，眼睛裡有一種奇怪的光，不是敵意，也不是警惕，是因為同為變種人產生的興趣。
還有一個人對另一個同樣不屬於這裡，卻在這裡混得風生水起的人的興趣。
羅素感覺到那道目光，偏頭看了她一眼。秘客沒有避開，迎著他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羅素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叉子，叉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
魚肉很嫩，入口即化，帶著一股淡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像火焰在舌尖上跳舞的味道。
他嚼了兩下，嚥下去，然後看著墨菲斯托。
“非常感謝，魚不錯。”
墨菲斯托客氣一笑，大廳裡的惡魔們也都在跟著發笑，但即使是同一種笑容，但那笑容裡藏著不同的東西。
有的人是鬆了一口氣，有的人是放下了警惕，有的人是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羅素，墨菲斯托的朋友，不能惹。
巫心魔沒有笑，他的手指還在衣袖裡攥著，秘客也沒有笑，她的嘴角那個弧度還在，但那不是笑，是一個人在觀察獵物時會露出帶著審視的表情。
古一坐在墨菲斯托右手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她知道這不是結束。
墨菲斯托不會無緣無故地跟人做朋友，他一定在謀劃什麼。
但此刻，她什麼都不想說。
在地獄的深處，在惡魔環繞的大廳裡，在暗紅色火光跳動中，她只想喝完這杯酒，然後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羅素叉起第二塊魚肉，慢條斯理咀嚼起來。
暗紅色的火光在大廳裡跳動，把每一個惡魔的影子都拉得很長，像一幅幅正在扭曲的抽象畫。
不多時，那條金色的魚己經被吃得差不多了，骨架躺在巨大的銀盤上，眼睛還睜著，瞳孔裡映著大廳裡搖曳的火焰。
羅素放下叉子，叉子碰在銀盤邊緣發出一聲清脆的叮，大廳裡的惡魔們同時抬起頭看著他，那張石桌的氣氛在那一瞬間變了。
那層其樂融融的、像黃油一樣溫潤的表皮下面，有什麼東西正在翻湧。
羅素看著墨菲斯托，嘴角還掛著剛才吃魚時留下的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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