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盯著自己的第一順位人看了幾秒，然後移開了目光。
他知道對方說的是對的，從最開始他確實忽視了羅素，甚至整個美利堅政府都忽視了羅素，如今羅素用實際行動狠狠打了他的臉。
不過副總統可以投，身為總統的他卻是不可以投。
投降，這兩個字從他踏入政壇的第一天起就被刻在了“絕對不能做”的那一欄裡，和“叛國”“通敵”“出賣盟友”放在一起。
投降，意味著他的政治生涯結束了，比在紐約釋放核爆要更為嚴重，意味著他的名字會被寫進歷史書的恥辱篇。
同時意味著他在任內做過的所有事都會被這場投降蓋過去，變成美利堅史上第一任被人打投降的總統。
“你真的不打算投降嗎？”副總統又重複了一遍。
總統把椅子往後推了推，站起來，他的膝蓋在發抖，但他的腰板挺得很首。
“累了，毀滅吧。”
他推開特勤局特工伸過來的手，聲音中帶著一種一個人走到盡頭之後才會有的疲憊。
“他要統治就統治吧，反正又不是隻有我們國家遭殃，變種人可是人類的公敵。”
他頓了頓，看著定格的螢幕畫面，爆出了粗口：“去他媽的變種人，生物學是怎麼說的？竟然有碳基生物可以扛得住核彈？媽惹法克。”
說到媽惹法克，總統想起光頭神盾局局長，或許應該再聯絡他一下，說不定他的屠神計劃是戰勝羅素的唯一機會了。
曼哈頓，西季酒店門前。
萬磁王站在廢墟中央，仰頭看著天空，他的銀白色頭盔在燈光中泛著冷光，紫色的披風在風中飄動，手指在身側輕輕敲了兩下，對著李向陽說道：
“你的南天門計劃恐怕徹底泡湯了，羅素應該是去華盛頓了，他要將真正的幕後黑手揪出來。”
李向陽站在他身側，推了推碎了的黑框眼鏡，“大機率是，他剛才去了太空，擊落了衛星，接下來應該會去華盛頓。
我現在對邀請他當南天門計劃的總工程師都不抱希望了，除非鄭賢局長能讓他滿意。”
他轉向萬磁王：“羅素不去，你們可以去啊，我們神矛局有著非常大的誠意接納你們，甚至在東海，專門給你們準備了座適宜的島嶼當安置場所。”
萬磁王沉默了片刻，有座島嶼當安身之所對變種人來說似乎很好。
強大如羅素可以不在乎，他可以隨意去太空，再然後去華盛頓。
而他們等候在酒店外面的變種人卻是不可以，如果沒有羅素的迴歸，面對政府研究出來的高階哨兵和獵犬，等到他力竭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想到這裡，萬磁王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很多強者，見過能毀滅世界的，見過能拯救世界的，從來沒見過一個人，能把核彈當糖豆吃。
羅素或許是變種人史上古往今來第一變種人吧，現在可以稱呼其為“變種人之神”。
西季酒店上空的空間忽地突然扭曲了一下，萬磁王透過對磁場的感知敏銳地察覺到。
引力場在那片空間中製造了一個微型的、肉眼看不見的曲率井，空間的曲率從零變成了正數，從正數變成了無窮大。
下一秒，身處外太空的羅素從那片扭曲的空間中走出來，他沒有去華盛頓，或者說他不去見白宮，而是要讓白宮親自來到紐約。
萬磁王看著他，目光疑惑：“你不去白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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