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從桌面上抬起來，在空氣中停了一下。
“告訴隊長。”他的聲音很沉重。“讓他加快速度，天神組戰甲，不能再等了。”
他的目光落在螢幕的角落裡，那是一個加密頻道，畫面裡是一具巨大的、散發著暗藍色光芒的機甲。
天神組戰甲，這可謂是神盾局最後的底蘊。
戰甲也不是從外星科技中逆向工程、耗費了無數資源才建造出來的終極武器，是在一次科學探索中在北極發現的，疑似來源於某個高階文明。
本來無法百分之百掌控的東西，他不想用，但現在不用，就沒機會用了。
帝國大廈之巔，羅素站在那根尖頂的金屬桿上，踩在光滑的表面上，身體在風中紋絲不動。
他的左手搭在尖頂的邊緣，右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在空氣中輕輕劃了一個圈。
亞原子視覺在那一瞬間覆蓋了整座曼哈頓，能看見空氣中那些原子在振動，分子在旋轉，細胞在分裂。
他能看見這座城市的傷疤，那些被炸燬的建築正在緩慢衰敗，那些斷裂的管道正在洩露，那些逃亡的人留下的空房間正在積灰。
“地球確實太脆弱了。”他的聲音很輕，輕到被風吹散了。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等離子火花塔，光之國的起源。
只需要建造一顆人造的恆星，一個永遠燃燒的、永不熄滅的能量源。
它能改變一個星球的生態，能進化一個種族的生命層次，能讓普通人變成光之巨人。
不過只在漫畫裡讀過，在動畫裡看過，但他從來沒想過，自己能在曼哈頓的帝國大廈頂端，親手造一個。
不妨一試。
他睜開眼睛，精神力像潮水一樣湧出去，亞原子操控力場在帝國大廈的尖頂上方展開，像一隻看不見的手，在虛空中捕捉那些游離的微觀粒子。
氫原子從空氣中被剝離，從水分子的斷裂中被捕獲，從遠處的哈德遜河中被抽取，數以億計的氫原子在他身前匯聚、壓縮、點燃。
聚變反應在他掌心中開始，氫原子核在極高的溫度和壓力下碰撞、融合，釋放出巨大的能量。
那些能量被他的引力場約束在帝國大廈尖頂上方不到十米的範圍內，形成一個正在緩慢旋轉的，像太陽一樣的菱形光球。
光球的表面在翻湧，像一鍋正在沸騰的粥，它的溫度高達數千萬度，足以熔化地球上任何己知的物質。
但它的熱量被羅素的引力場層層隔離，只釋放出柔和的金色光芒，那些光芒從帝國大廈的頂端傾瀉而下，像一匹金色的瀑布，把整座曼哈頓染成一片溫暖的金色。
光芒所到之處，奇蹟逐漸發生。
一個蹲在路邊、渾身覆蓋著灰色鱗片的變種人抬起頭，他以為自己在做夢，手指在光中顫抖著。
身上那些鱗片開始從邊緣向內收縮，像雪花在陽光下融化，只留下一片乾淨如新的皮膚。
很快他的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滑過那張己經很久沒有碰過水的臉。
一隻流浪貓蜷縮在廢墟的縫隙裡，它的後腿在之前的一場爆炸中被碎石砸斷了，拖著斷腿在瓦礫中爬行。
金色的光芒照在它身上，它的後腿開始長出新的骨骼，從斷口處延伸，從軟骨硬化成骨，從骨頭上面長出肌肉，從肌肉上面長出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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