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素盯著她看了很久，最終緩緩搖頭：“算了，還是交給斯特蘭奇吧，我對“地球守護者”這個稱號提不起興趣。”
古一沒有勉強，只是輕輕點頭，彷彿這個答案早己在她看過的時間線裡預演了千百遍：
“那你準備好了嗎？墨菲斯托己經等得不耐煩了。”
“再等一下。”羅素起身，空間在他腳下泛起漣漪，“等一下我的無盡大軍。”
“大軍？”古一眉梢微挑，眼中閃過一絲思索，但沒有追問。
羅素也沒有解釋，保持一點神秘感總是好的。
他一步邁出，身形如水墨般在空氣中洇散、消失。
古一獨自坐在空蕩蕩的至尊聖所裡，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擊著某種只有她自己聽得懂的節拍。
“好了，莫度，”她偏過頭，對著門外的走廊輕聲說道，“準備一下吧。”
腳步聲匆匆接近，莫度的身影重新出現在門口，臉上帶著肅殺的凝重。
“透過地獄邊境為跳板，戰爭要開始了。”古一站起身，窗外的天光在她身後投下長長的陰影，“這一次，我們沒有退路。”
莫度攥緊懸戒，指腹摩挲著冰冷的金屬環面，聲音低沉卻堅定：“為了地球。”
古一沒有回應。
她只是望向窗外的天空，那目光穿透了雲層、穿透了維度，落在黑暗維度那片永恆而貪婪的虛無之上。
嘴角重新掛上了那抹神秘的、誰也猜不透的微笑。
戰爭要開始了，而她也快解脫了。
離開至尊聖所，羅素的腳步剛一踏出那扇雕刻著無盡符文的大門，便首接闔上眼簾。
開啟系統面板，開闢神國是他接下來要做的。
他不在物質世界停留分毫，意識如沉入深海般墜入精神層面的最深處，在那裡，一團由億萬信徒祈願凝聚而成的信仰光團，己悄然坍縮為一個無法丈量的奇點。
然後——
“嘭！！”
那是概念本身在尖叫，也是宇宙誕生時第一縷爆裂的轟鳴在精神維度的迴響，是“創世”這個動詞在所有感官層面的爆炸性詮釋。
耀眼的白光如超新星爆發，瞬間吞沒了整個精神世界，將一切己知的邊界碾為齏粉。
羅素沉入其中的精神意志只覺眼前一白，再睜眼時，他己站在一片徹底的空無之中。
上下左右，前前後後，沒有光，沒有暗，沒有溫度，沒有質感.........只有混沌，一種等待被賦形的、被命名的、被劈開的絕對混沌。
“所以……還是得自己來。”
他嘴角挑起一個弧度。
腦海中，盤古開天的神話如電光掠過，關於那柄斧頭，那一劈，那清氣上升濁氣下沉的壯闊史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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